王平安哼了聲,岔開話題,道:「聽說哈老兄認得鹹同書院的山主?」
哈米提笑容立斂,抬手摸著嘴唇上捲曲的鬍子,道:「昨天我妻弟阿依丁去找我了,說起這事。老夫確是認得邱問普,不過這老學究卻是難說話得緊。王老弟你要進書院,不過是想得到貢舉的名額,但這名額是有數的,你上去了別人就得下來,那書院裡的學生個個非富即貴,都巴結著邱老兒,邱老兒為人又古板,所以讓他臨時換人,確實有些難度!」
王平安點了點頭,他對貢舉名額的事略有了解,明清的科考是一級一級考上去的,但唐朝的不是,而是先通過地方上的推舉,也就是所說的貢舉,得到名額後才能進京趕考,而貢舉的名額自然是有限的,不可能來個人報名就能上的。
他問道:「這貢舉名額不是掌握在學政手裡麼,邱山主有左右學政的能力?」
哈米提道:「當然有,咱們徐州的學政就是他的親傳弟子啊!不過王老弟放心,這事我一定替你辦成,實在不行我出錢,從別的學生手裡買一個名額便是,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我都能解決!」他拍胸脯保證。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沒法再往下深說了,王平安舉杯敬酒,哈米提酒到杯乾,一場宴席盡歡而散!
五里村,東村頭。
王福生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將衣服緊了緊,就想扛鋤頭出門。他媳婦兒見他臉色蒼白,道:「當家的,你今天不舒服,就在家裡歇一天吧,明天再去地裡,也不會耽誤什麼。」
王福生搖了搖頭,緊緊腰帶,道:「不成啊,這正是關鍵時候,地裡的雜草一天不清,長得就比麥苗還多,要是今年收成不好,秋後拿什麼交租。」
福生媳婦兒搖頭道:「我看東家也不在乎咱家這點租子,你瞧他昨天請客,又是酒又是肉的,咱家還分了三十斤,要是醃起來,都夠吃到入冬了!」
王福生腹中難受,乾嘔了幾聲,擺手道:「行了,你少說幾句吧。中午去地頭兒給我送飯,我走了!」開啟自家院門,順著田邊小徑去了自家耕種的麥田。
到了地頭兒,王福生又幹嘔起來,這次乾嘔的情況卻比在家時嚴重得多,他用手按住肚子,感覺稍稍好了點。他不願耽擱時間,拿起鋤頭彎腰去除草,可一彎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緊接著便嘔吐不止,把早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實在吐不出東西,便開始吐白沫,夾著胃液的白沫酸臭難當。
這還不算,他肚子疼痛加巨,腹鳴如鼓,實在忍不住了,他脫了褲子便跑去地裡,拉起稀來。莊稼人講究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是要解手,也要解在自家地裡。
拉了半晌,王福生感覺好了些,抓把雜草,擦乾後臀,便想起身,可身子剛剛直起,肚子又疼起來,只好再蹲下。如此反覆幾次,王福生只感頭暈眼花,疼痛從腹部擴散到全身,巨痛難當。
晃了晃,這個平常身壯如牛的漢子,一頭扎到了自家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