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借題發揮一番,忽然書堂外面跑來一個小僮,衝程周同招手。
程周同一皺眉頭,起身出了書堂,那小僮和他低低的說了幾句話,程周同臉色大變,快步回了屋子,大聲道:「諸君,課業繁重,需當勤加複習,你們先將九經全部默寫一遍,待老夫回來檢查!」說罷,轉身便走,似乎有什麼非常急切的事一般。
程老夫子一走,書堂轟的一聲,學生們大聲抱怨,開什麼玩笑,將九經全部默寫一遍,這也太多了吧!
就聽有人叫道:「書僮,書僮,公子我課業繁重,你當替我分憂,快快進來,將九經抄錄一遍,公子我要檢查你的書法,如和我不同,便要戒尺伺候!」這是有書僮伺候的紈絝。
而那些沒有書僮的學生們,則唉聲嘆氣,程先生太糊塗了,竟然要我們寫九經,那得多少紙啊,紙很貴的!
王平安說了他考的是醫科,雖然程周同大是生氣,可別的學生對他的印象卻開始好了起來。名單的事他們已經知曉,雖沒增加,也沒改動,所以王平安沒有損害到他們的利益,沒得罪誰,對他有的那些小小不滿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而王平安考的是醫科,這裡卻是進士科的書堂,他和考進士的學生們沒有競爭關係,同樣考雜科的人卻對他好感大增,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嘛!
趙璧和盧秀之不請自來,跑到王平安的書桌旁坐下,趙璧笑道:「原來王賢弟考的是醫科,這倒和我一樣!」他既得知王平安出身五里村,並非貴族之子,所以也不再稱王兄,而是根據年紀來,叫他做王賢弟了。
王平安一樂,笑道:「原來趙兄也考的是醫科,我還以為書院裡只有我一個考醫科呢!」
趙璧呵呵一笑,道:「是兩個,就是咱們倆!不過呢,其實我對醫術一竅不通,而且我最煩那股藥味兒,成天聞著,燻都燻死了,哪還有心情學呀!」
王平安大奇,問道:「既然趙兄不喜學醫,那為什麼要考醫科?」
趙璧嘿了聲,先向四下裡張望一下,這才小聲說道:「我是良家子,家裡經營田莊,但也做些生意,是賣藥材的,在京裡有熟人,到時能照顧一二,要是換了別的科,就沒法照顧了!」
王平安哦了一聲,原來是在長安有靠山啊,正想張嘴詢問,卻聽趙璧又道:「王賢弟,盧兄也是考的雜科,你猜猜他是考哪科的?」
盧秀之一臉的笑容,伸出五根手指,衝王平安晃了晃。
王平安道:「是明算科?」
盧秀之搖了搖頭,道:「這個太難考了,要十通六才算及格,我哪有那本事!」
王平安看著他的五個晃來晃去的手指,心想難道他在說四書五經?便道:「是明經科?可這裡是進士科的書堂啊!」
盧秀之嗨了聲,道:「我更沒那本事了,你再猜!」
王平安搖頭道:「猜不出,盧兄到底考的是哪科?」
盧秀之嘿嘿一笑,道:「是卜科!」
趙璧笑道:「王賢弟,盧兄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所以特地給你算命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