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正宏聽罷,額頭上冒出一層白毛汗,被嚇的!他道:「這這,這得馬上治啊,可不能讓這病任意發展下去!」
牛夫人也道:「是啊,是啊,得趕緊治啊!」
王平安搖頭道:「還是有點難度地,小侄得再看看,這病是否伴隨著其它隱疾,如果只是單一治這種病,會不會藥物相沖,治好了這個,卻讓另一個更加嚴重起來!」
牛正宏忙不迭地點頭,道:「對對對,好侄兒,你說得太對了,是得小心診斷才是!」
牛夫人忽道:「我侄兒定會將阿爺的病治好的,只是麻煩些罷了,但這也沒什麼,自家孩兒給自家長輩治病,還怕麻煩嗎!」說著,衝牛正宏直打眼色。
牛正宏忽地恍然大悟,夫人說的對啊,麻煩來麻煩去的,咱不能讓人家白忙活啊!看這王平安家世殷實,不象缺錢的樣子,給人家診費,那是不好使的!
他道:「我忽然想起件事兒,上次邱問普來找過我,說起你來,把你好生誇獎了一番,當時我聽著,便有想去看看你的想法,可惜這些日子事太多了,抽不開身。對了,邱問普上次好象是要求我什麼事兒,和你有關的,你知道是什麼事兒不?」
王平安心中嘆氣,看來邱山主的面子不夠大啊,至少在刺史大人的跟前,面子不是非常的大,來求過一回,人家竟連啥事都沒記住!
也不隱瞞,也不拐彎抹角,他道:「邱山主待小侄甚好,只因小侄明年想上京趕考,卻沒有貢舉的名額,所以他便想來求一下姑夫,能不能將生徒的名額送給小侄。小侄也知這事難辦,所以不好意思開口向姑夫討要!」
牛夫人在旁聽著,嗨了一聲,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兒呢,生徒的名額在別人眼裡是件天大的事兒,可在咱們府裡……」
牛正宏咳嗽一聲,瞪了牛夫人一眼,你這婦道人家,你這麼說,人家還能領你的情嗎?他道:「在咱們府裡也是天大的事兒啊,那名額我本想留著給兒子的,但平安你就如同我的親生子侄一般,我絕不能藏私。這樣吧,你也不用犯愁了,姑夫我這就把生徒名額給你,然後再給尚書省裡寫封信,你直接參加省試便是,路費姑夫也給你拿了,豈不省卻了許多的麻煩!」他把麻煩二字咬得極重。
王平安半點也不客氣,當即起身行禮道:「那可多謝姑夫了,也多謝姑姑!」衝牛夫人一笑。
牛正宏朝窗外看了一眼,道:「天色已經不早了,阿爺差不多也該醒了。好侄兒,你去照顧一下姑爺爺,讓他今晚過得開心些,也讓你姑姑和我睡得安穩些!」
王平安道:「小侄敢不盡心盡力!」
牛夫人卻道:「把這身衣服換了吧,還穿回你原來的衣服,這身衣服太破舊了些!」
牛正宏卻道:「別換別換,還是穿這個吧,好侄兒,先委屈一下!」拍著王平安的胳膊,將他送出偏廳,一直送到小樓門口。
王平安進了小樓,見牛不拉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幾個小碟小碗,看樣子是要吃晚飯。
見他回來,牛不拉開心地道:「好孩子,快快過來,陪俺吃飯,餓了吧,快坐下!」
王平安答應一聲,坐到了他的旁邊,向桌上一看,見牛不拉的晚飯並不豐盛,甚至還沒有自己家吃的好。不過是幾種鹹菜,還有一大碗的湯,而這湯竟然也是鹹菜湯!
王平安皺起了眉頭,吃得這麼鹹,可不是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