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又道:「少吃油膩,還有不要喝酒,不過這些倒也不必太注意,因為姑爺爺平常也不喝酒,更不吃油膩大的食物。嗯,還有就是少吃鹽,不能再吃鹹菜和鹹肉了,還有泥螺也不能吃,我看姑爺他挺愛吃這些,但為了身體著想,以後還是能不吃,就不要吃了!」
牛正宏一一記下,道:「不能吃的東西還真不少,可這些平常都是阿爺喜歡吃的呀!」轉念一想,可能就是因為吃多了,所以才得的病吧!
王平安笑道:「這些是少吃,還有些東西可以多吃,比方說芹菜、茭白、蘆筍、蘿蔔、木耳、香菇,這些也都是姑爺爺愛吃的,可以多吃些。對了,可以用決明子、ju花和山楂泡水當茶喝,這些侄兒都會寫出來,然後姑夫照著做就成了!」
牛正宏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好孩子,姑夫沒看錯你。成,都照你說的辦!」頓了頓,又道:「這些日子怕是會耽誤你的學業,姑夫心中過意不去,要不這樣吧,你不是說至少十天才能症狀消失嗎,你就在府中住十天吧,我已經派人通知你的家裡了!」
王平安啊了聲,心想:「那還得待好幾天呢,不知爹孃是否會擔心?」
能看出來他不想多待,也不能逼著他一直住在這裡。牛正宏又道:「這樣吧,十天過後,你便回家去住,然後每天都來看看你姑爺爺,這樣可好?」
做為一州刺史,能用這種商量的口氣說話,已經相當難得了,王平安再不答應,就等於削人家面子了!他自然點頭答應,多住幾天,就再多住幾天好了。
牛正宏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什麼事,過了半晌才道:「我過兩日便要離開徐州,去洛陽述職,這個事兒你就不要告訴阿爺了,免得他平白擔心。」
王平安哦了聲,道:「姑夫要去洛陽述職?」堂堂刺史,就算要述職,也應該去長安吧。
果然,牛正宏道:「以我的官位,本不用去洛陽述職的,往常都是直接去京裡。但今年不同,宋州和汴州方向出了水災,大批受災百姓背井離鄉,四處逃難。這事要放在前隋,那便會產生流寇,前隋滅亡,此因便是其一,即使放在我朝,也不可等閒視之啊!」
王平安心想:「那你更應該留在徐州賑災了,怎麼反而跑到洛陽去?」
牛正宏又道:「有些事也無需瞞你,你日後早晚會進入官場,有點事早點了解也好。洛陽方面送來訊息,說京中已經派出巡察大員,前來視察災情,咱們徐州雖未遭災,但大批難民來此,也是一件麻煩事兒,所以洛陽方面叫各州刺史都去一趟,以述職為名,商量出個應對之法!」
王平安這才明白,原來是為了保官位啊,上面一派下人來,你們一群人就都害怕了!可有商量應付巡察大員的功夫,還不如好好賑災呢!
牛正宏拍拍他的肩膀,道:「一來一回,加上辦事的時間,怕是十天半月不能回來,你姑爺爺就託你照顧了!」
王平安忙道:「侄兒一定盡心,姑夫你就放心去洛陽吧!」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牛正宏這才走了!
此後幾天,王平安每天陪著牛不拉種地,牛不拉還是喝藥,總體來說病情恢復得一切順利,待到第十天,高血壓的症狀差不多就已經都消失了。不過,王平安很清楚,降壓容易,維持才是難事,所以到了第十天上,他也沒說要走,打算再看看,替牛不拉鞏固鞏固。
這日,早飯後,牛不拉道:「孩兒啊,姑爺爺讓你去辦件事兒!」
王平安放下飯碗,問道:「啥事?」
牛不拉看著他,道:「姑爺爺不糊塗,這幾天雖然天天罵那個庸醫,喝一次藥,就罵一次,也不承認俺有病。可頭不疼了以後,發現想事情也清醒了些,俺覺得那個庸醫吧……嗯,不算太庸,你去把他叫來,讓俺看看!」
王平安笑了,道:「姑爺爺是要當面罵他,背後罵不夠,還要當面罵嗎?那多不好意思啊!」
「這孩子,跟你姑爺爺也開玩笑!」牛不拉笑道:「俺是要謝謝他呢!」
王平安拍手笑道:「姑爺爺要怎樣謝他?」
「這個嘛……」牛不拉抓了抓頭髮,忽道:「告訴他,以後家裡吃小白菜,上俺這兒來挖便是,管他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