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士強幹笑了幾聲,他豈有看不出王平安是在為這老道開脫之理。不過說來也奇怪,這老道給他的感覺相當怪異,如果脫了道袍,這老道的表現有點象個老兵痞,而且是那種極蠻橫無理的大丘八,啥也不在乎,滿嘴胡咧咧,不怕得罪人的那種貨色!
「既然賢侄開口說了,那本官自然要答允,就讓他和你一塊出去吧!」戴士強笑道。
老道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還對王平安說過,等當官的來舔他腳趾,苦苦哀求他出牢時,他會順帶著讓王平安也出去,結果現在變成了王平安順帶著他出去了!
他有心想不出去,等著戴士強「幡然悔悟」,可見王平安衝他使了個眼色,哼了聲,衝戴士強道:「便宜你了,本道爺不跟你這小小的官兒一般見識!」
戴士強心中有氣,什麼便宜我了,應該是便宜你了才對!他也不屑和這雜毛老道一般見識,假裝沒聽見,拉著王平安出了牢房!
一直送到衙門外,戴士強說道:「賢侄啊,別的事都好說,可唯有護城河被填的事,本官沒法答應你。那護城河雖成了臭水溝,但名份卻在,終究是護衛城池的屏障,刺史大人沒回來之前,本官是無權下令填它的,只能再苦苦百姓了,也苦了賢侄你,他們得了病後你還要多多費心啊!」
王平安聽這話,心裡好大的不痛快,什麼事都要苦苦百姓,那還要當官的幹什麼,無事之時,坐享民脂民膏,有事之時,就要苦苦百姓,這是哪家的道理?
對於這種人,他也沒興趣再多說什麼,拱拱手,告辭而去!
老道對戴士強道:「王八泥鰍鰍的,本道爺給你算上一卦,你印堂發黑,黴運當頭,你這官啊,當不了幾天了,不信你就等著看!」說罷,一甩袖子,在戴士強還沒發飆之前,姍姍然地走了!
王平安一路直走,不多時到了城門口,感覺後面好象有人跟著,回頭一看,見老道竟然一直跟在後面。他停下腳步,皺眉道:「仙長,你跟著我做什麼?」
老道大聲道:「本道爺是你爹的舊交好友,現在要去看望你爹,不跟著你,要我跟著誰?」
王平安道:「那只是權宜之策,現在咱們都出了大牢,還是各走各路吧!」
老道哼了聲,道:「遇上你家道爺,便是你的福緣,你竟然先對我無禮,不肯磕頭,現在又要趕我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我可是救你出了大牢,如果這算是不知好歹,那你自己再回去,接著坐牢去吧!」王平安笑道。
老道一瞪眼睛:「那我還是因為你才被抓去的呢,腦袋後面還捱了一記狠的,這帳怎麼算?」
王平安撓撓額頭,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還是不要跟著我了!」說完,徑自出城。
城外災民見他出來,紛紛上前問候,王平安告訴他們,要離護城河遠些,還有如果有人得病,不要四處尋醫,那樣反而會將病傳播開來,治病的藥材都在五里村,所以直接去那裡就成,也只能去那裡,千萬不要心存僥倖,去別的地方求醫問藥,那是沒用的!
好半天,他才走出災民的聚集地,走了快三里路,一回頭,發現老道大搖大擺的,竟然還跟在後面,他無可奈何,只好任他跟著!
路上行人漸漸稀少。忽然,前面路旁呼呼闖出十幾條大漢,站在了道路的中間。這些大漢個個身高體壯,全都穿著玄色大氅,腰中配刀,腳上套著皮靴。
這些大漢們往道中間一站,把王平安嚇了好大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