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九陽白珍菜
拓跋氏這一坐起來罵人,賀樓奇大吃一驚,夫人接連三天躺在**,不吃不喝,不動也不出聲,怎麼突然間就坐起來了,還精神頭十足,莫非是迴光返照?
拓跋氏從**下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王平安的腦門,擺了個標準的茶壺式,開口又道:「野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擅闖奶奶的閨房,還敢胡言亂語,說什麼混元金斗,又是什麼黃金湯的,你想害死奶奶是吧!說,是不是那個狐狸精派你來的?」
王平安一愣,心想:「狐狸精,什麼狐狸精,莫名其妙!」
賀樓奇跺了跺腳,氣道:「你嫌丟人不夠麼,當著外人的面爆什麼家醜!你好幾天不吃不喝,怎麼現在還精力十足,真是奇哉怪也!」
拓跋氏忽地眼圈兒紅了起來,擦著眼角,道:「你這死沒良心的,這幾天總往狐狸精那裡跑,在我身邊又待了幾刻?你又怎知我不吃不喝,三天時間,要是真的滴水未進,我渴也渴死了,你連這點都想不到,可見你有多不關心我!你這死漢子,真真的沒有良心!」
她年紀已老,滿臉的皺紋,說話聲間略帶嘶啞,可表情卻象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竟有幾分嬌羞之色,一絲紅潮顯現在臉上!
王平安在一旁看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等婦人,一般人還真是消受不起啊!看了眼蒼老的賀樓奇,怪不得頭髮都白了……
賀樓奇忙上前安慰,抱著拓跋氏的肩膀柔聲說著稍稍話。他倆年紀加起來一百多歲,一個老公公一個老婆婆,象年輕人一樣柔情蜜意,他倆覺得沒啥,可別人卻受不了!
王平安大感尷尬,站在屋裡,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妥當。忽聽門口有人小聲招呼,他回頭一看,見是常慶豐。
賀樓奇沒讓常慶豐進來,他自然不好進人家的臥室,只能在外招呼王平安。王平安走到門口,就聽常慶豐道:「怎麼回事兒,那個人是賀樓夫人?你把她的病治好了?」
王平安唉了一聲,搖頭道:「她哪有病,是跟丈夫嘔氣呢,老兩口可能前幾天吵架了!」
「兩口子吵架的毛病,你都能治好!」常慶豐看了眼裡面正「親熱」的賀樓夫婦,咧了咧嘴,尺度可夠大的,不在乎世俗眼光啊!
他小聲道:「等一會兒,賀樓奇必會謝你。我知你的脾氣,總是不讓人謝,但今日之事不同往常,他要謝你,你一定要把今天的來意說清楚,不能光讓他嘴上謝謝就成!」
王平安點了點頭,道:「這個道理我是懂得的,事有輕重緩急,當以大局為重!」
說話間,賀樓奇安慰好了老妻,走了過來,衝王平安笑道:「你這劑藥可夠猛的,不用吃,光用藥名,就能把‘病’給治好了,你剛才是怎麼想的,說給老朽聽聽!」
王平安看了眼裡面的拓跋氏,低聲笑道:「俗話說得好,兵不厭詐,藥自然也不厭詐,治那就更不厭詐了,心病需心藥醫。尊夫人詐病,我詐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太平聖惠方》中說:「夫醫者意也。疾生於內,藥調於外,醫明其理,藥效如神,觸類而生,參詳變易,精微之道,用意消停。」所以說,醫生治病,全在用心思慮。王平安用詐,將拓跋氏給激起來,算得上是治心病的一種好方法。
賀樓奇摸了摸頭頂,嗯了聲,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說得好。看來你的醫術和傳聞中的神奇也算符合。老朽的幼子,最近得了病,特地派人請了長安名醫給診治,卻並未見好,你能不能給看看,成於不成,我都不怪你!「
王平安一愣,問道:「從長安請醫生來,那位醫生在何處,還在府上?」
賀樓奇搖頭道:「沒有請來,只是將幼子的病情詳細寫明,然後讓那位名醫開藥而已。」把手一伸,示意王平安跟他走。
王平安心中搖頭,他可不贊成這種治病的方法,治病當因人而宜,就算同一種病,不同人得了,表狀都不見得相同,是否有隱疾尚不清楚,怎能胡亂開藥,怪不得沒治好小孩的病!
三人穿堂過廳,走了好一陣,才來到一處小小花樓前。這是賀樓奇小妾住的地方,拓跋氏很厭惡這個小妾,所以不能住得太近,以免天天打架。
進了小樓,王平安就見一個美貌婦人坐在裡間,懷裡抱著個小孩,小孩不大,看樣子還不到十歲,有些偏瘦。美貌婦人手裡端著碗,看樣子是在喂小孩喝粥,但小孩卻偏過頭去,身子扭動,不想吃喝。
賀樓奇衝他的小妾嘆了口氣,道:「還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