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還敢跟某家大小聲!」衛振遠一把拉住王平安,道:「書生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還敢跟某家頂嘴,你跟某家走一趟,咱們一起去兵營吧!」
歐陽利見狀,再顧不得什麼空白告身,上前捏住衛振遠的脈門,笑道:「衛大將軍,這是何必,我家主人身子單薄,可禁不住衛大將軍你的虎掌一握!」
衛振遠只感半條胳膊一麻,他鬆開王平安,驚訝地道:「小安安,你要保舉的那幾個家人,不會就是他們吧?爪子挺硬啊,很有點本事!」
王平安忙道:「暫且不提他們,如果衛大將軍你確實情況緊急,明天必須閱兵,那今晚我就跟你走一趟,去那軍營!」
衛振遠嗯了聲,點頭道:「這還差不多。不過那藥可不能服了,藥效不夠,你快快開個方子,要速效的,確保某家明天不會出醜!」
王平安嘆了口氣,來到桌旁坐下,提筆又開了個方子,吹乾墨跡,道:「這個方子本也不算什麼,但治你現在的病,卻算是猛藥了,名叫枸菊四物湯,而且是加味後的,今晚服一劑,明早就能見效,然後再服一劑,就能讓你挺過這一天去。」
將方子遞給歐陽利,吩咐他立即去抓藥,這才又對衛振遠道:「不過現在天色已黑,那兵營不會是在城外吧,咱們如何出去?」
衛振遠打了個哈哈,道:「別人出不去,某家卻怎會出不去,那些城門守兵是某家下屬的下屬,然後還是下屬……十幾級的下屬!」
他是河南道武官中品階最高的,而城門守兵小到都沒了品,他想要出門,豈有出不去之理!
衝正要出門的歐陽利叫道:「小子,你不用去抓藥,和某家一起走吧,營中備得有藥,哪還用得著現去抓!」又轉頭問王平安:「沒什麼稀奇的藥吧,別弄出龍肝鳳髓來,那營中就沒有了!」
王平安歪著頭,看著他那隻水汪汪的眼睛,笑道:「就算不是在營中,你就能弄到龍肝鳳髓來了?你能弄到多少,我全要了!」
衛振遠拉過他,道:「走吧,出城去軍營,明早某家帶你去看看咱們大唐虎賁。你還年輕,以後是做文官還是武官,還說不準呢,沒準能當上個領兵的將軍,明天能提前見識一下,對你日後的前程大大有利!」
「這可多謝衛大將軍了!」王平安跟著他出了廂房,一起往院外走去。
歐陽利等人盡皆大喜,能有機會去參觀軍營,這可是這時代民間習武者的最大心願。功名但在馬上取,是隋末唐初的主旋律,尤其是歐陽利這種來自西域的武士,更是想看看兵甲天下的大唐府兵,到底是何等模樣!
衛振遠走出院子,叫道:「來人啊,去告訴你們家老爺,就說某家有事請小安安走一趟,讓他不必擔心。還有,趕緊備馬,莫要耽誤時間!」
馮家自有僕人去辦事。
等王平安來到府門口,就見門外停著一溜戰馬,每匹戰馬旁都立著士兵,這些士兵看上去相當威武,與平常他所看到的郡兵大不相同!
當衛振遠出來後,這些士兵沒有一個人上來打招呼,儘自默不作聲,但目光卻刷地都射了過來,隨著衛振遠的走動,這些士兵的目光也在移動,片刻不離衛大將軍的左右!
王平安心中暗贊,這才是一流計程車兵,一看就屬於超狠的那種!
衛振遠一揚手裡的馬鞭,道:「讓出座騎給他們,你們騎留守府裡的馬!」
話音剛落,立時便有士兵讓出座騎,交給王平安和歐陽利等人。王平安剛接過韁繩,就聽衛振遠道:「回營!」
只見士兵們同時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調轉馬頭,向城門方向奔去!
王平安急道:「喂喂,我還沒上馬呢,等等我啊!」腳踩馬鐙,跨上馬鞍,待他調轉馬頭,發現衛振遠他們已經跑過了一條街,消失在夜色中了!
歐陽利叫道:「好啊,這才是爺們兒,不比西域的邊軍差!」
王平安一夾馬腹,戰馬揚蹄便奔,奔勁頗大!王平安在馬上一個趔斜,心想:「乖乖的,起動還挺快的!」
他平常騎的都是性情溫順的民用馬匹,烈性戰馬這是頭一回騎,感覺戰馬和普通馬比起來,簡直就是法拉利和夏利的區別!
夜色深沉,馬蹄如疾風驟雨般的在城中響起,王平安帶著他的小小衛隊,向城門口賓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