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當值的兩個太醫都沒有回家,見陶巨東來到,忙上前回答,一個太醫道:「宮裡沒有急事,但史大總管卻來了!」
陶巨東一愣,隨即道:「他來了,還能沒有急事?可是陛下身子不爽,還是太子殿下?你們為什麼不派人去通知老夫?」能勞動史忠臣親來,也只有這陛下和殿下了!
另一個太醫忙把昨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道:「史大總管現在還在署裡,您要不要去見見他?」
「自然要見!」陶巨東趕緊讓太醫頭前帶路,去見史忠臣。
史忠臣一夜勞乏,剛剛醒轉,見陶巨東來了,心中有些生氣,揮手叫陶巨東不必行禮,直接就道:「陶大人,你署裡的人辦事可不牢靠啊,昨晚咱家來此,他們竟不能解咱家舌腫之苦,如果你總派這種人當值,那萬一宮裡有了急事,傳他們進去,豈不是要耽誤事!」
陶巨東回頭看了看屁股後面的兩個太醫,心想:「他倆的醫術不差啊,就算在長安也是一流,要我再派別人,那我只能派自己了!」
史忠臣穿戴好衣帽,道:「咱家還要回宮裡,就不和你多說了,以後留點神,多派幾個人當值,你自己也多來,莫要找人時,一個有用的都不見!」
陶巨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上邊動動嘴,下邊跑斷腿,說起來輕巧,可辦起來卻難,夜晚當值,責任又大,又不多得薪餉,誰願意啊!
送走史忠臣,陶巨東很不快地道:「都是你們兩個惹出的麻煩,怎地做事這般不小心。他來看病,你們應該給他開最繁瑣的方子,百十來種藥,再加古怪藥引,讓他感到這方子好得不得了,只是沒法找到藥引。拖一下時間,天明我來,自有主張,何必說出實話,這下子麻煩來了吧!」
一個太醫愁眉苦臉地道:「這個法子用在平常,當然好使,可在昨晚卻連使都使不出,因為那個給他開藥的人手段過於高強,只用了兩味藥,一刻鐘的時間,就治好了他的舌腫!」
另一個太醫也道:「是啊,咱們要是真的開出了複雜藥方,這邊正拖延時間呢,那邊他的病好了,咱們豈不丟人更大!」
陶巨東點頭道:「說得也對。不過那個給他開方子的人,本事倒也不小,兩味藥就能治好怪病,這種人可不多見!」
一個太醫道:「也許是偏方呢,算不上什麼本事!」
陶巨東嗯了聲,想了想,覺得如果有機會見到那人,不妨切磋一下,看看誰的醫術更加高些!
一夜好睡,王平安和狄仁傑直到近午時分,這才起床,兩人都是年輕小夥兒,身體倍兒棒,倒也沒有宿醉的反應,一切安好!
哈米提和阿依丁卻來了靈感寺,他們忙完了自己的事兒,便來見王平安。
進了破敗的寺院,哈米提便道:「這破地方,真該好好整理一下了,成什麼樣子!」
王平安迎了出來,笑道:「哈老爺,阿老兄,有幾天不見了啊,怎麼也不來看我?」
哈米提上前笑道:「不是怕你不在嘛。對了,這幾日太子可曾再召見過你?」
王平安笑容一斂,搖頭道:「可能太子有其它重要事情吧,倒沒有再召,我白天都不敢出門,只有天黑才能出去。」
哈米提和阿依丁互視一眼,心中一起嘆氣,看來王平安還是沒有得到太子的重視啊!哈米提道:「無病,你最擅長的是醫術,而非其它,所以要想得到重視,還應當從這方面著手!揚長避短嘛,用自己的長處,才能將別人比下去!」
王平安嘆氣道:「就算我想顯露醫術,可宮裡也沒誰得病啊,他們不請我,我總不能自己找上門去!」
阿依丁笑道:「不要說宮裡,就算是王公貴胄,他們家裡人得了病,也要先去找太醫,而太醫們治不了的情況下,還得有人特意地去提醒,他們才會找到你這裡來。所以說,上下打點,是門學問,而且是大學問!」
哈米提拉過王平安,道:「別說這些了,我看你也不必整日在寺裡等著,出去開開心吧!我們昨天去了個好地方,燕樂坊!這燕樂坊可是長安數一數二的好去處,你猜我們在坊裡看到了什麼?」
王平安想了想,道:「燕樂坊?好象聽誰提起過這個地方,記不清了。你們看到了什麼,可大學子,還是大美人?」
阿依丁哈哈大笑,道:「既非大學子,也非大美人,而是大醫生!燕樂坊裡竟有一齣新劇,名叫歌唱平安好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