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都知道誰是王平安了
馬明媚哦了一聲,不明白母親說的意思,問道:「爹爹可以將試卷定等級嗎?」
馬伕人搖頭道:「給試卷定等級,那是主考官們的事,只有長孫大人,還有褚大人才有這個權力,你爹就算升了官,也不過是郎中罷了,哪可能給考生的卷子定等級。」
馬明媚更加不解,問道:「可爹爹以前挑錯別字,還算有些權力,現在只是送交考卷,還分類什麼的,這不成了雜務,沒有任何實權了呀,怎麼反而別人巴結上來了?」
馬伕人笑道:「男人們的事,說來我也不懂,可聽說誰的試卷放在上面,得中的機會就能更大,這是個什麼道理,咱們女人家豈會知道,反正是好事就對了!」
實際上,卷子在送交審閱時,是放在上面,還是放在下面,是大有說法的。
打個比方說,領導要是做什麼事,說起話來,前面的一大堆,往往並不重要,下屬只需一邊聽,一連點頭就行了,而最重要的話呢,領導往往放在最後說。而下屬向領導說話呢,正好相反,重點的要放在最前面說,這樣領導聽過重點後,如果下面的不想聽了,一揮手,叫下屬走人,這樣事情也不會被耽誤。
在現代,這種情況發生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在面試的時候,面試官往往在開頭面試時,因為還沒有比較的物件,所以會稍稍寬鬆些,錄取率也高些,而到後面,由於看的人多了,可供比較的物件越來越多,往往要求就越來越高,甚至於到後面,一看時間不夠了,或有別的事要做,對後來面試的人就會一掃而過。有時候,後面的人還沒等面試呢,前面的人就已經將名額佔滿了,他們只是進去做個陪襯,走個過場。除特殊情況外,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古今皆同,如果科考時,考生的卷子放得靠前,主考官往往不會太難為,規格稍稍鬆一些,這樣被錄取上的機會就會大上一些,而越往後批,規矩越嚴,錄取的機會就會相對的變小!不管怎麼說,這年代的科考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所以主考官的喜好和心情,佔了很大一部份比重!
雖然這種機會不是每場科考都會出現,但沒人可以保證它不會出現,只要有機會,就不能放棄,能早一科考上,畢竟是好事,誰也不願意再多等幾年!
馬伕人不懂,馬明媚就更不懂了,沒再多問什麼,和母親又說了幾句,便去了父親的書房!
馬伕人見女兒表現反常,家裡有了這麼大的喜事,她並不如何的歡喜,看來是有心事啊!命人傳來車伕,問小姐去了哪裡,聽到回覆是去了感業寺後,馬伕人很納悶兒,女兒定是見了和平常不一樣的人或事,所以才心事重重,會是什麼人或事呢?
她現在正忙,來不及去追問女兒,只好暫且作罷,先去招待客人了!
馬明媚來到父親的書房,見弟弟馬高楣坐在書房裡,搖頭晃腦的正在讀書,她便道:「阿弟,你怎麼不出去和娘招呼客人,爹爹不在家,你就是家裡的男子漢,出去見識一下也好!」
馬高楣不過十三四歲,正是調皮搗亂的年紀,聽姐姐問話,便道:「我倒是想去,可娘不讓,說怕耽誤我的功課。姐,要不你和娘說一聲,就讓我出去玩吧!」
馬明媚道:「我才不去說呢,要說你自己說去!」來到書架旁邊,去翻父親的書信,這年代還沒有信件**一說,自家的信,自家人誰都可以看!
從一堆書信當中,很快便找到了白馬寺主持的信件,開啟書信,先看日期,果然是不久之前的。再去看正文,只幾眼掃去,便看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念憂二字赫然紙上,而念憂之後,緊接著便是王平安三字!
白馬寺收了個傑出的俗家弟子,這可是一件大事,念苦和馬千里是好友,書信往來頻繁,常在信中討論經書典故,遇到收俗家師弟這種大事,豈有不在信中提到之理!
念苦在信中將王平安誇得天花亂墜,什麼王平安有百年不遇的佛緣,又被人稱之為「小觀音」,醫術如何的高明,連洛陽留守都對他高看一等,而王平安為人又如何如何的好,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通。如果單看這封書信,甚至可以把王平安想象成一個半神,而絕非凡人!
馬明媚看得嘴角含笑,原來自己的救命恩人,竟是如此一個有名之人,而且深受百姓愛戴!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輕聲地自言自語道:「王平安,原來他叫王平安!」
她弟弟馬高楣在一旁假裝看書,卻支稜著耳朵,聽姐姐說話,心裡納悶兒,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好象丟了魂似的?
馬明媚看完書信,放回書架,嘆了口氣,失魂落魄地出了書房,回自己的繡樓去了!馬高楣見她走了,立即跑到書架前,去翻那堆信件,找出念苦的書信,他竟然也看了起來!
過了不多時,馬伕人終究是放心不下女兒,聽僕人說小姐是去了書房,她便放下客人,抽空也來到這裡,卻不見馬明媚。她問馬高楣道:「兒啊,你姐姐今天神情有些不對,剛才來時,可曾和你說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