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這真是個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啊,我得好好感激他!從此以後,長安城中,誰要是敢欺負他,我定不相饒!」
忽然,就聽一人叫道:「你連相思病都能治,咋就治不了這個病呢,這不合情理啊!」
史忠臣目光一偏,頓時眉頭皺起,竟然遇見熟人了,說話之人竟是在宮門口碰見的,馬千里的那個家人,那個巴巴結結說紅豆湯的傢伙!
他低頭道:「把我放下來吧!」小宦官連忙將他放了下來。史忠臣默不作聲,向前擠去,離王平安一丈之遠,藏身人群,靜觀發展。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韓也,他是陪著馬伕人來的,正在和王平安唧唧歪歪!
就見王平安苦笑搖頭,卻不是對韓也說話,而是對馬伕人,他道:「這位夫人,你所說的病症,是未婚少女才會得的,而你年紀不小了,又已生育過,豈會得這種病,這是不可能的!再說你又不讓我號脈,我如何敢開藥出來?」
馬伕人卻道:「老身雖不懂醫術,卻也知道望聞問切,難不成你只會切字訣,前面三種方法,卻是一竅不通嗎?」
原來,韓也和馬千里離了承天門,馬千里立即打發他回了馬府,將事情告知馬伕人。馬伕人聽後,心裡也是大不痛快,天下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結果自家女兒的事,竟然真出現了意外,好好一個待選女婿,怕是要飛!
事不湊巧,王平安寫出的詩稿,竟被史忠臣給拿走了,史忠臣可是強勢人物,別看只是一個宦官,可要是站到臺前,那肩膀頭兒可和宰相一邊齊的,強到長孫無忌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的地步!
史忠臣要走詩稿做什麼,那肯定是給宮裡的人看啊,宮裡什麼人最多,女人最多啊,沒嫁人的公主有好幾位呢!馬伕人得到這個訊息,她不急?她有可能不急嘛!
她趕緊去了繡樓,將事情和女兒說了,這回不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說出相思病啊,王平安啊什麼的!可馬明媚吃驚之餘,竟堅決不承認得了什麼相思病,更加對紅豆湯不感興趣,可問她為什麼又躺在**不動,她卻又不肯說!
最後,把馬伕人都快急哭了,馬明媚這才說了實話,她得了帶下症,這個病可不是相思王平安,能相思出來的!
馬伕人更急了,有病得趕緊治啊!正好,王平安不是醫生嗎,就找他去。韓也這個廢物,探了半天,竟把探出來的東西,讓宮裡人撿了便宜去,這回她親自出馬,要和王平安當面鑼,對面鼓地好好說道說道!
她帶了丫環婆子來到靈感寺,花錢買了位置,直接便坐到王平安的跟前,述說了女兒的病情。但她也不懂醫術,只說是自己得了這病,讓王平安給看,可一說就露餡兒了,她竟不知女兒得的帶下症,是少女才會得的,生育過孩子的婦人,是不會得這種病的!
見馬伕人胡攪蠻纏,王平安道:「你說的病,是陰絡損傷,離經之血……就是說得了這個病的少女,腹部一痛就大量流經血,不痛了也就不流了,這個病好治,而且只要生育之後,自行就好了!可夫人你,你明顯不會得這種病啊!」
馬伕人哼了聲,道:「誰說只有少女才會得這種病,你要是治不好,需當跟我走一趟!」
王平安嘆氣搖頭道:「這種小毛病,哪用得著我出診啊!」
馬伕人一招手,叫過一名僕婦,道:「事實上,就是她得的這個病,你快快給她看看!」她帶來的這名僕婦,也得了帶下症,她不好帶女兒前來,怕**暴露,可僕婦的**她就不在乎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僕婦走上前來,讓王平安給她號脈。王平安大感為難,只好伸出手來,卻道:「這位夫人,你可真是難為我了,不可能得的病,你卻非說得了……咦,她確實是得病了!」
史忠臣在後面看著,心想:「這個婦人,不會是馬千里的老婆吧?馬千里的那首詩,相思病,紅豆渣……哦,明白了,定是馬家千金看上了王平安,當孃的親自上陣,這是要拉女婿啊!」
他臨出宮前,皇帝曾說讓他看些王平安的趣聞,這不正好看到了嘛!
史忠臣笑了,他倒要看看王平安是怎麼處理這種事的!拉女婿,嘿,這等好事,豈能輪到你家,王平安這種好女婿,怎麼拉也拉不進你們一個小小的郎中家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