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完,就見園外刀光閃閃,南扶餘的使者和新羅的使者,一起把刀抽出來了,看模樣就要互砍!
南扶餘和新羅都是朝鮮半島上的國家,位於現在的韓國。只不過南扶餘不太會拍大唐的馬屁,而新羅卻拍得山響,兩個國家長年累月的打仗,卻誰也滅不了誰,兩國之人均視對方為仇人,使者見面往往亮刀互砍!
南扶餘的使者大聲叫著,用的是本國語言,而新羅使者立即回擊,喊的也是本國語言!
趙璧趕緊跑了過去,跑到半路,想想太危險,招手叫來幾個隨從,護著他來到兩國使臣的隊伍中間,他瞪眼大喝:「這是大唐的地界,你們來了這裡,都給我說人話!」
煌煌大唐,天朝上國,大唐百姓們從來不把外國番邦放在眼裡,尤其是在趙璧這種實力強大的世家子弟眼裡,所謂使者,不過是公派而已,與私來的商旅,也沒啥大區別,誰能把他們放在眼裡啊,南扶餘和新羅在哪兒他都不稀罕知道!竟敢跑到他的詩文會上來撒野,找抽不是!
他這一嗓子叫出來,兩家使者頓時老實了。在這時兩國人的眼裡,大唐子民天經地義的就是高他們一等,對他們呵斥是理所當然的!
曾經有使者讚美過中原人的生活,說中原人的房子高大,道路平坦,不僅如此,就連豬圈都造得比他們國家的好,糞堆排放整齊美觀,如織如錦,好象畫出來的一般……這不是誇張,這是歷史上的真事兒!
新羅使者立刻把刀收入鞘中,滿臉堆笑地上前,道:「趙公子,咱們又見面了,你老一向可好?你說得太對了,這些南扶餘人粗陋無比,竟然不說人話,如此失禮,真是不枉了他們百濟豬之稱!」
南扶餘使者大怒,氣道:「你剛才也沒說人話,那個……你這新羅狗,當真無禮!」感覺不對,這麼一說,豈不是等於說兩方都不是人了!
趙璧擺手道:「你們來了,就安靜些,要麼請走人,但卻不要亂罵!」
新羅使者笑道:「對對,趙公子說得對,讓他們走就是了,咱們做詩去!」
南扶餘使者火冒三丈,正要上前理論。園外卻又擁來一大群的人,人群中有人高聲叫道:「扶桑遣唐使到!」
王平安在花棚中聽著,眉頭一皺,心想:「怎麼搞的,詩文會尚未開始,士子們還沒有到,怎麼各國使者卻先到了,什麼事讓他們對這場詩文會如此感興趣,竟然如此積極,這不合常理啊?」
遣唐使的作派卻和南扶餘新羅大大不同,一到園門口,那領頭的使者從馬上下來,見人就鞠躬,挨個大聲地問候:「閣下,你好!」
新羅使者哼了一聲,把頭高高揚起,不理遣唐使,新羅和扶桑也不是太和睦,雖隔著大海,但小打小鬧的事卻不斷。而南扶餘的使者卻迎上前來,拉著遣唐使的手,問長問短,著實親熱。
趙璧回頭看向花棚,卻見王平安正在看場中的小丫頭玩耍,並不看三國使者,他正琢磨著怎麼安排這三個國家使者的座位呢,園外又是一片喧譁,就見來了好幾批服飾古怪的人。
有人叫道:「契丹使者到!」
緊接著又有人道:「奚部使者到!」
「靺鞨使者到!」
一批批的使者,盡都帶著隨從,騎馬趕到,園外下馬,一擁入園。
坐在王平安身旁的狄仁傑忽道:「大哥,今天這場詩文會,怕不是光做做詩那麼簡單。如果小弟猜得不錯,必有朝堂上的人物要來,而且還絕不會小了!」
王平安皺起眉頭,小聲道:「兄弟,你最擅長推斷世事,你說誰會來,會不會是房駙馬之父?」
狄仁傑想了想道:「有可能。」
王平安道:「難不成朝廷真的要大開國門,允許番邦之人參加科考,所以才引了他們到來,這個理由看似合理,卻也不能讓這些使者對詩文會,如此感興趣啊,而且他們是一起到來的,比士子們來的還要早!」
狄仁傑又想了想,道:「蹊蹺便出在他們來得這麼早,這肯定是得到什麼暗示了。還有一點,大哥你發現沒有,使者們來了不少,可最大的突厥使者,卻並沒有來到!」
王平安啊了一聲:「這麼說,這件蹊蹺之事,出在突厥人的身上!」
「**不離十!」狄仁傑重重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