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伊人很實在,她從不撒謊,從不耍賴皮,也從來沒有人對她撒謊,教她耍賴皮!所以她一發現,鼓聲停後,那花船竟停在源頭處,停在自己的跟前,差點沒急哭了!
她衝李世民叫道:「父皇,兒臣……兒臣不會作詩,但我會聽,我很會聽的!」
園中眾人一起點頭,心中都想:「其實,我們都很會聽!聽詩不難,難的事是,做出來的詩,沒人肯聽……」
李世民笑了,看著心愛的小女兒,有心想說:「你不會再敲嘛,讓花船停到別人那裡,不就可以了嘛!」
李治卻道:「小妹就是實心眼兒,她又沒矇眼睛,大家又沒做準備,所以不合規矩,這個不算的!」
公主和駙馬們聽他這麼說,趕緊點頭,就連高陽公主也不迭聲地道:「不算的,不算的,剛才我就是開個玩笑,不想小妹當真了……」
她話沒說完,李恪卻說話了,他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忍耐著,一直憋著,什麼意見也不發表,可現在總算找到好機會了,能把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李恪大聲道:「我看不如這樣,既然要做詩,而小妹又做不出,不如讓她找個人代做,你們看如何啊?」
他說的聲音相當地大,就是為了能讓別人聽到,別人當然能聽到了!各個花棚裡盡皆發出哦哦的聲音,而無數道目光,從李伊人的臉上,轉了個大彎,轉到了王平安的臉上!
如果小公主需要別人為她代寫一首詩出來,那不用問,肯定王平安了!
李恪說完這句話後,壓低聲音,對高陽公主道:「高陽,你猜小妹會選誰?」
要說玩心眼兒,高陽公主和房遺愛玩行,可和李恪玩,那就不行了,李恪的一句話,就讓她上當了,想都沒想,順嘴就說了句:「肯定是選王平安!」
她話一齣口,頓時就後悔了,看了眼房遺愛,果見房駙馬滿臉地不快!
李恪卻又道:「巴陵,你也是猜的王平安吧?」
巴陵公主也隨即上當,快言快語地道:「我猜也是王平安!」這下子,換柴令武的臉色也變了!
李恪搖了搖頭,輕聲地,象自言自語地,卻又能讓別人都聽到地,發了句感慨:「唉,你們姐妹倆啊,怎麼對同一個人……這會讓九弟很難堪的!」他搖著頭,故做深沉。
李治轉過頭來,很不滿地看了看兩個公主,甚至連李世民身子都一頓,回頭道:「巴陵,高陽,你們去自己公公那裡坐著吧,好好陪陪老人家,於你們不相干的事,少想為妙,少做為上,尤其是高陽你!」
兒女們在後面小聲嘀咕什麼,李世哪可能聽不見,只是沒有必要去理會罷了。可李恪說了那句,會讓李治很難堪的話,李世民頓時想起那天高陽公主,攛掇李治玩什麼刺血書經的事了,隨口就警告了高陽公主一句!
高陽和巴陵兩位公主同時大感委屈,她們做什麼啦,就會讓太子為難?她們好象還什麼都沒做呢!
源頭處,李伊人忽地笑了,拍手道:「可以找人代做嗎?那好,我要王平安代我作詩!」
李世民笑了兩聲,撫著鬍鬚,稍稍將身子偏了偏,對李治道:「其實朕猜的也是由王平安來代做!」
李治堅決反對高陽公主會和王平安怎麼樣,但他是不反對李伊人和王平安怎麼樣的。聽李世民這麼說,他忙點頭道:「兒臣猜的也是他!」
李恪趕緊也插嘴道:「兒臣也是這麼猜的!」
李世民看了看兩個兒子,心想:「表面友愛,內心裡……可不要再搞出當年玄武門的事來啊!」
花棚裡,王平安聽到李伊人叫他,心中暗想:「真要成了我的專場了,這麼半天就沒看到別人做詩,全是我一個人包圓兒了!」站起身,出了花棚,又再次站到場中。
李伊人笑道:「我來給你出題目……」
王平安嘴一咧,心中好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沒啥處世經驗,你能出什麼題目?我看十有**是些胭脂啊,鮮花啊啥的!」
果然,李伊人想了好半晌,這才頗感驚訝地道:「原來出題目這麼難啊,我都想不出來要考你啥?」頓了頓,她又道:「我剛才敲的是夜戰追敵,你就照著這個曲子,做首詩出來吧!」
王平安哦了聲,眨巴眨巴眼睛,道:「夜戰追敵?」
「難不?要不我再給你換一個,你想要我換成什麼?」李伊人很關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