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刮痧可解中暑之症
李世民也是吃了一驚,心想:「怎麼回事,為何突然撲倒?事先沒有安排過這個細節啊!」
不光是長孫無忌跑了過來,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急了,呼啦啦盡數圍了過來。
這個突厥使者,當然就是突厥可汗派來的,但身份卻和普通使者大不相同,他屬於質子一類的人物,是突厥可汗的一個嫡親兒子,被可汗做為一個保證,而送到長安來的,如果可汗想做點什麼對不起大唐的事兒,那大唐也不用客氣,直接把這個質子拉出去,一刀兩斷也就是了!
問題是突厥的可汗震不住手底下的部落首領,突厥內亂,他自然也就不可能去騷擾大唐的邊疆,而這個質子卻又非常聽話,大唐的君臣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從來都沒有反對意見,相當地有當人質的覺悟!
對於這麼好的一個質子,人家草原上的爹又沒犯啥大錯誤,大唐的君臣自然不會難為。這次大唐準備要向突厥用兵,滅掉那個日漸強大起來的部落,這也算是替突厥可汗排憂解難了,長孫無忌等人便把質子找來,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通,叫他配合一下。
這質子當然答應了,他不是傻瓜,雖然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很清楚大唐為什麼會發兵草原,但他哪敢明說。人在屋簷下,哪得不低頭?不但不敢挑明,還得主動給出謀劃策,提提建議,以便討得大唐君臣的歡心,好早點放他回草原上去!
但萬沒成想,他配合倒是挺配合的,可一跑進園子,沒等接著配合呢,自己先撲到在地上了!
文武百官們自然都知道,這使者是關鍵人物,大家忙乎這麼半天,就是為了等他上場,可現在他卻撲地上了,不知是出了啥毛病!
李世民從案後站起身來,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衝旁邊傻站著的陶巨東一揮手,喝道:「還不快快上前察看!」
陶巨東很是有點發暈,他當然知道今天朝廷要有大舉動,可具體要做什麼,他官小職低,如何能夠知道?猛地見這突厥使者當眾撲地,他竟沒有反應過味兒來,以為是事先安排的呢,也就沒有上前察看!
聽皇帝呵斥,陶巨東這才啊地一聲,連忙擠進人群,去察看突厥使者!王平安見這邊發生事了,便拉著阿史那奇缽兒的手,也一起走了過來!
陶巨東翻過突厥使者的身子,只看一眼,便道:「好象是中暑。」抓起突厥使者的一隻手,給他號脈,隨即點頭道:「脈浮大而數,確實是中暑無疑!」
聽到只是中暑,李世民這才放下心來,還好不是大病。可心裡面著實不快,這暑中的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這個時候中暑了,實在太耽誤事兒了!
李世民重新坐回椅上,把手一擺,道:「將他救醒,他如此焦急的來見朕,定有重要事情,速速將他救醒,朕要問個清楚!」
陶巨東啊的一聲,大感為難,中暑是小毛病,他身為太醫署的太醫丞,豈有不會救治的道理!但別看中暑是小毛病,可要是暈倒了,如想將病人救醒,並且迅速恢復神志,那見效最快的方法,就是使用針刺,可現在這芙蓉園內,哪有針能讓他用呢!
其他太醫也都圍了過來,他們見陶巨東已經確診了,便都沒有再上來檢查。有位太醫道:「陶大人,要想立刻將此人救醒,並回答皇上的問話,怕是非得用針不可啊!」
陶東昇也在人群當中,他叫道:「叔父,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回家去取針具來!」說著,轉身便跑,出了芙蓉園,跳上馬背,向家中趕回。
長孫無忌皺眉道:「沒有再快的辦法了嗎?」
陶巨東和一眾太醫盡都搖頭,救醒倒也不難,可關鍵在於讓這使者的頭腦也清醒,並根據事先的安排,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這個難度就太大了,沒人敢保證人救醒後,就一定是神志清醒的。
李恪見太醫們沒法立即救人,而是在等取針具來,他望向王平安,見王平安正在問阿史那奇缽兒,邊問邊指向人群裡的突厥使者,每問完一句,阿史那奇缽兒就趴在他耳朵上回答,王平安則連連點頭,也不知他倆在說些什麼!
李恪連忙衝王平安揮手,待引起王平安的注意後,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突厥使者,那意思是在問:「這個病你能不能治啊?」
王平安會意,微微一笑,表示他可以治好。又拉了拉阿史那奇缽兒,他道:「等一會兒,我要給那個人治病,你來幫我一個忙!」阿史那奇缽兒很懂事地點了點頭。
李恪見王平安表示能治,立即對李世民道:「父皇,您剛剛讓王平安代理太醫令一職,現突厥使者得了急症,不如讓他上前醫治,也可當場考較一下他的醫術!」
李世民正感焦急,忽聽他提這建議,忙點頭道:「好,無病何在?快快為突厥使者醫治!」
說完後,李世民又看向李恪,低聲道:「考較一下他的醫術?他可是你舉薦的,如要是考住了他,你的臉面可就要蕩然無存了!」
李恪忙大聲道:「兒臣萬事以朝廷為先,不敢因私枉公。如果王平安治不好突厥使者,便證明他醫術不高,兒臣舉薦他做代太醫令,便是錯的,兒臣甘願受罰!」
李世民嗯了聲,點頭道:「你這樣很好,不因私廢公,這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李治卻在後面一皺眉頭,李恪做什麼小動作,皇帝沒有看到,可他卻看得一清二楚,現在聽李恪受了誇獎,心中難免有些鬱悶。他心想:「要是我早點和王平安打招呼,說不定現在被誇獎的就是我了!」
王平安拉著阿史那奇缽兒擠進人群,道:「各位讓一讓,我來給他看看!」他被任命暫代太醫令的訊息,還沒有傳揚開來,不少人還都不知道,但素知他醫術高超,見他過來,自然也便讓了開來。
來到突厥使者的跟前,王平安先給他號了脈,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地道:「這人怎麼熱成這樣,汗出如漿,雖然他體力強過一般人,但也應該好生注意些才是!」
大臣們有知道內情的,心中都暗歎:「他能不暈嘛,在車裡憋了快一上午了,這大中午的太陽正烈,他狂奔進園,這麼一折騰,暈過去倒也不足為奇!」
長孫無忌靠近王平安,道:「多說無宜,你能否將他救醒,並且不能失去神志?」
王平安點頭道:「可以,草民……下官可以做到!」忽然想到,以後可以稱呼為官了,心裡不禁一樂,只可惜官太小了,見人還得自稱下官才行。
他道:「還請勞煩一下諸位,幫我把他扶到陰涼地方去!」自有僕人跑了過來,把突厥使者抬進了花棚,又有人送上解暑的綠豆湯。
這突厥使者進了陰涼之地,不待別人救治,自己就慢慢醒了過來,但神志卻不是特別清楚,只是不停地道:「水,水……」看來他在馬車裡確實是被憋蒙了,武士們連水都沒給他喝過一口,光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