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在下……嗯,本官便是王平安,你找本官有何事啊?」一說出本官二字,心裡美滋滋的,說本官和說在下,果然感覺不同,其實自己也是挺有範兒的啊!
這瘦小男子心想:「咦,平安小神醫什麼時候竟成了官了?」他趕忙又拉起漂亮婦人的手,穿過士子們,來到王平安的跟前,點頭哈腰地道:「平安小神醫,您就是送子小觀音,對吧,小人沒有找錯人吧?」
王平安臉色一沉,心想:「送子小觀音,這個綽號什麼時候傳出去的,不會是和大聖安這個綽號一起傳出去的吧?這些人,怎麼亂給我起綽號,還起的一個比一個猛!」
這瘦小男子道:「早就聽說您老人家可以幫人生兒子,所以小人特來相求,求你幫幫忙,讓我老婆生個兒子出來吧!」
那漂亮婦人臉色通紅,直往他身後躲,顯見是非常的不好意思!這婦人長得珠圓玉潤,五官端正,可以說是相當地標緻,用大唐人的審美觀來看,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兒,年紀不過二十一二歲,正是熟透了的年歲,頗有迷人風韻!
王平安皺眉道:「讓她生個兒子出來?她為什麼生不出兒子來,是你的毛病,還是她的毛病?」
這瘦小男子略微有些尷尬,看了看圍觀們計程車子,小聲道:「可能是小人的毛病吧,小人特別喜歡喝酒……」
一個士子哈地一聲,笑道:「你有毛病,所以老婆生不出兒子來,你便來求王大人。王大人雖然急公好義,但這個忙卻是不會幫的,還得靠你自己使勁兒啊!」
士子們哈哈大笑,尤其是那幾個拿著寶劍跳舞的,大聲起鬨!甚至有的人還叫道:「看你小胳臂小腿兒的,定是晚上無力可使,所以你的夫人才會生不出孩子來!」
王平安心中不快,怎麼可以拿別人的不幸開玩笑呢,這是極不禮貌的行為,這些士子太不象話了,說話過份!
正想著呢,忽聽身後歐陽利說話了,他抱著卷軸,站在王平安的身後,一直也沒吱聲,這回看到漂亮的婦人,忍耐不住,說道:「你無力可使,但我家主人卻不會幫你這種忙的。不過,你看我怎麼樣,我是能幫上忙的!」說著,他把卷軸放在地上,嘩地扯開衣襟,照瘦小男子和他的老婆,亮了亮肌肉!
士子們鬨堂大笑,有的甚至也叫了起來:「我也行啊,我身體也壯得很!」
王平安的臉色立時就沉了下來,他是從來不拿別人的不幸說笑的,而且也非常反感別人這樣做。一擺手,他道:「禁聲,都不許笑了!你們看看自己,可有半點讀書人該有的舉止嗎?」回過頭去,又對歐陽利斥責道:「你也是的,沒事兒起什麼哄,趕緊把衣服穿好!」
見主人臉色變了,歐陽利忙道:「是是,屬下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犯。」把衣襟合上,彎腰把地上卷軸抱了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王平安的身後。
王平安見瘦小男子滿臉全是難堪之色,而漂亮婦人更是難堪的都快哭了,他用溫和的語氣道:「這位兄臺,敢問尊姓,如何稱呼?」
瘦小男子見他並無嘲笑之意,心裡好受了些,忙道:「小人姓洪,平安小神醫,您叫我洪老二就成了!」
王平安哦了聲,道:「原來是洪二哥,你和洪二嫂請進殿,我來給你們看看。」說著,他轉身進殿,洪氏夫妻跟著他也進了大殿。
外面計程車子們被王平安斥責,心頭正感惶恐,是不是惹起知己的不快了?見王平安沒再追究,而帶著洪家兩口子進殿,他們也連忙起身,拍拍屁股,跟著跑進了大殿。
進殿坐下,王平安叫過洪老二,給他號了號脈,又看舌苔,檢查完後,他道:「你身子稍有虛弱,可以斷為酒色過度,這可不好,以後要有節制啊!」
士子們伸脖子瞪眼的,聽說這洪老二竟是酒色過度,忍不住看向洪二嫂,個個心中都想:「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酒倒是可以節制一下子的,但色怕就是不能了,難怪他這麼瘦,想必是晚上……嗯,他家的床一定很結實!」
王平安又給洪二嫂號脈,只號得一號,他便道:「咦,洪二嫂,你已有身孕了啊,而且已有三月之久了!」
洪老二喜道:「對對,我老婆確是有了身孕,而且已經有三個月之久了,平安小神醫,你看得真叫一個準兒!」
王平安嘿了聲,心想:「這就叫準啦,我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那我還能看出啥來了!」他又道:「我再看看舌苔。」
洪二嫂忙張嘴,伸出舌頭,讓王平安檢查。
看畢,王平安皺眉頭道:「舌質淡而苔白,脈滑尺部弱,腎虛沖任不固,胎脈失系,這是滑胎的先兆啊!」
他前面幾句說的是醫術用語,洪老二聽不懂,但最後一句,他聽懂了!撲通一聲,他給王平安跪下了,叫道:「這都是第三次了,前兩次都是三個月時滑的胎,平安小神醫,求求你,幫幫忙吧,這次千萬救我孩子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