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衝他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這個不用擔心,不用膿液也可以的,你生病時穿的衣服上都沾上了膿液,我並沒有銷燬,等下批人辨證時,用那幾件衣服就可以了,作用一樣,沒有什麼太大區別,只是時間上要稍長些罷了!」
他想了想,又道:「在草原上,不會是每個人都會被傳染上牛痘吧,這種病應該很常見的,對不對?」
俊哥兒搖頭道:「不常見,其實草原上的人對牛得病,是很在意的,牧民的牛羊和漢人的土地一樣,都是很寶貴的,只要發現牛不對勁,會立即殺掉,免得別的牛也得病,極少有爆發牛瘟的時候!」
王平安點了點頭,卻道:「但總會有例外的吧?」
俊哥兒道:「那當然,有些人家窮,捨得不殺掉病牛,再說也不是每頭得病的牛都會死的,只要照顧好了,病一好還是好牛啊!」
他看王平安象是有心事的樣子,便道:「王爵爺,是不是遇到煩心的事了,小人雖然沒用,可有些小事兒,卻也能出點力氣的!」
王平安衝他笑了笑,道:「我的事,你可是解決不了的。在第二批接種的人裡,有個奴隸,是個小孩兒,他總也沒反應,而且舉止怪異,我是在為這件事煩心呢!」
唉,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王平安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俊哥兒看他走了,卻在後面道:「王爵爺,小人可以為您去查一查,看看那個小奴隸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王平安並不回頭,只是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俊哥兒又叫道:「小人以前做過斥候,特別會偷看別人家帳篷裡的事兒……」
王平安回頭衝他一笑,你可得了吧,我要想偷窺別人**,叫狄仁傑去就行了,用不著你的,衝他揮揮手,繼續向前散步蹓躂!
俊哥兒卻想:「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我得出把力氣,給王爵爺幫個忙才行!」他看了一眼小村,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甘露殿。
這麼長一段時間,派去玉門關的探馬,已經查清楚了事情,回到了長安。
李世民手裡拿著份文書,衝下面的大臣們說道:「玄奘,這人是個和尚吧,朕什麼時候派他去的天竺,朕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長孫無忌道:「和尚?什麼和尚?我堂堂大唐,莫說沒有向天竺派出使者,就算派出了,也不會派一個和尚去的,定然是冒充的!」
房玄齡皺起眉頭,道:「我倒是記得有這麼個人,當初皇上剛剛登基,似乎曾有一個名叫玄奘的僧人,上表請求西行求法,但那時皇上沒有允許,不許他西行出關!」
李世民哦了一聲,對史忠臣道:「你記得有這回事兒嗎?」
史忠臣立即道:「確有此事,皇上您剛登基的時候,確是有一個名叫玄奘的和尚,呈送表章,想去天竺求取佛經,但皇上為了他好,怕他丟了性命,所以沒有答允,並沒有給他通關文書。這是小事一樁,就連老奴都快要記不得了!」
做為宦官,史忠臣的記憶力,不能算是超強,但有些特殊事情,他卻能記在心裡幾十年不忘,也正因為如此,皇帝每次垂詢什麼,十次當中他能回答出來九次,深討皇帝的歡心。
李世民和大臣們同時啊了聲,沒有幾個人想起這回事來,但根據當時的情況,可以推測出來,玄奘想要西行求經的要求,是不可能被答允的!
當初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事變,擊殺了哥哥和弟弟,這才得以登基,可剛剛當上皇帝,突厥人便藉著大唐皇位變更的機會,殺進長城,直逼長安。
雖然最後將突厥人打退了,但兩國的關係還是很緊張的,在這種情況下,玄奘想要西行求經,出於對大唐子民的保護,朝廷是不可能同意他出關的,要去天竺,就得經過突厥的領地,對當時的中原人來講,那裡相當地危險,所以玄奘要想去天竺,只有一種辦法,就是偷著跑出關去!
長孫無忌道:「要這麼說,老臣也有點印象,那個玄奘和尚在先帝時,似乎很是有名啊,口才極好,可與上百人同時辯論佛法!」
李世民啊地一聲,道:「是那個口才極好的和尚啊,朕也想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