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也搖了搖頭,什麼寶藏不寶藏的,純屬胡說八道,這種訊息都傳到江湖上了,大家誰都知道了,還叫什麼秘密。要是真的有什麼寶藏,一地的金磚,別看這地方亂成一片,可照樣會來人挖的,早就挖個底朝天了!
他也道:「走吧,走吧,回去睡覺吧,我明天還有應酬呢!」
歐陽利拖著狄仁傑,眾人回了靈感寺。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王平安剛起床,小丫頭丁丹若就來了,端著洗臉水,進了他的臥房,道:「少爺,你今天還是早點走吧,走後門!」
「這是為何?」王平安道。
丁丹若小嘴一撇,道:「趙不要臉和盧二皮臉來了,等在前面,說有事要見你!」
王平安皺眉道:「趙璧和盧秀之?」
「除了他倆,還能有誰!」丁丹若邊伺候王平安洗漱,邊說道,她對這兩個紈絝子弟非常不滿,說的話自然好聽不到哪裡去。
王平安默然無語。趙璧和盧秀之確實太不夠哥們兒意氣了,辯證天花事宜,他倆都沒有來,找藉口躲開了,都不如邱亭軒辦事講究,他倆只會耍嘴皮子功夫,關鍵時刻卻指望不上!
洗漱完畢,他道:「那就見見唄,我要是不見他們,他們反倒會每天必來,那樣豈不是更加讓你心裡不痛快!」
穿好衣服,出了臥房,走去前院!
趙璧和盧秀之這些日子也不太好過,他倆辦事不地道,別人就算是不能做到兩肋插刀,但好歹也能兩肋插棍兒,可他倆倒好,連兩肋插牙籤都不肯,如此為人處世,能不討人厭麼!他倆也知道這點,所以這麼多天來,一直不敢來找王平安!
今天趙璧好不容易才找到個藉口,一大早便拉了盧秀之,跑來和王平安再續兄弟不了情!
見王平安從後院出來,這哥倆兒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一起跑上前去,叫道:「無病,這身紫袍穿在你身上,好有氣派啊!」
羨慕、嫉妒、恨,前一樣他倆徹底地表現了出來,後兩樣只敢在心裡想想,半點不敢表露出來。
王平安笑道:「兩位仁兄,今天是哪陣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趙璧忙道:「這段時間,我倆離開長安了,昨天才回來,這便來看你。聽說你辯證天花事宜,圓滿成功了?」
丁丹若小聲道:「這不是廢話麼,全大唐的人都知道了,就你倆不知道?」
王平安回頭看了她一眼,道:「莫要胡說,趙兄和盧兄確實有事,太過忙碌,所以不知。」
趙璧臉皮奇厚,可聽王平安為自己開脫,還是忍不住臉上紅了一紅,道:「還是無病你瞭解為兄。」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包,打了開來,道:「無病,你以前和我說的新藥三七,我爹爹他找到了,是在南邊深山老林裡找到的,這是新找出來的,你看看!」
王平安聽罷大喜,雖然這小子是個不要臉的紈絝東西,但卻還是有點用處的,有些事兒,還就得交給這種人去辦才成!
他拿過三七,看了看,道:「好,這是上等三七,比我在白馬寺得到的還要好。趙伯父找到了多少?」
趙璧道:「這玩意不太好挖,光靠收藥,是收不上來多少的,而且運費高昂。只能靠藥農去種,要想大宗進出貨,得幾年之後了!」
王平安笑道:「萬事開頭難,以後藥農們知道種這個賺錢快,自然種的就多了!我得將這件事告訴太醫們,這就去署裡了,就不陪兩位仁兄了,得罪莫怪,回頭見!」
說罷,他拿了三七,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就走人了,並不陪趙盧兩人!
趙璧和盧秀之面面相覷,心中都想:「看來先前咱們確實是太不地道了,連王平安這種好脾氣的人,都不願意答理咱倆了!」
看了眼丁丹若,趙璧沒話找話地道:「丹若姐姐,最近你看到邱兄了嗎?」
丁丹若哼了聲,心想:「誰是你姐姐,真不要臉,你比人家大好幾歲呢!」她道:「邱公子去馬家了,禮部的馬大人!」說完,她一轉身,也走了。
趙盧二人齊聲嘆氣,心想:「誰都比咱倆混得好啊!」
沒人答理他倆,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出了大殿,想要離開。一出來,卻見狄仁傑站在天井之中,手裡捧著本書,不停地在院裡轉圈。
趙璧沒話找話,上前巴結地道:「小狄兄弟,你這是幹嘛呢?」
狄仁傑心裡想著難題,抽不出時間來鄙視他倆,聽到問話,看了他倆一眼,忽地問道:「長安什麼樓是最著名的?」
趙璧呃了一聲,道:「最著名的?你指什麼樓?」不明白狄仁傑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狄仁傑道:「造在湖邊觀風景的那種樓!」
盧秀之走上前來,道:「要說這種樓,我倒是知道有一座。其實你也知道啊,而且還是經常去的,總在那裡吃飯,還不給錢!」
狄仁傑被他說得莫名其妙,沒想出是哪座樓。
趙璧嘿了一聲,道:「不就是東市的八重天嘛,只比九重天少一重,你家大哥開的藥膳坊!」
狄仁傑大吃一驚,道:「八重天?這座樓竟然很有名?」
趙盧二人切了聲,一起道:「豈止有名,在前隋時,就已經是大大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