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是在找帽子吧?」一個宮女問道。
王平安尚未回答,就見幾個小宮女一起撲向那座倒地的屏風,去搶他的帽子!
這邊一有動靜,那邊王氏和蕭氏便一起看過來,她倆見到宮女們,竟然「不知羞恥」,爭先恐後地去討好王平安,忍不住兩人心中一起怒了!
蕭氏喝道:「放肆,你們嘰嘰喳喳的,成何體統!」
她這麼一喝,她宮裡的小宮女自然聽話,紛紛退了下去,可王氏帶來的宮女,誰能在乎她呀!一個宮女撿起了屏風上的帽子,彈了彈上面的塵土,笑著遞給王平安,道:「這位小郎君,你姓啥叫啥啊?」
王平安心中嘆氣,宮裡的女人,真是和外面的大不一樣啊,我穿著紫色官服呢,我是大官啊,你們就這麼和我說話呀?不過轉念一想,這麼和我說話,有什麼不可以的,她們還掐我呢!
一手接過帽子,一邊禁不住地去揉屁股,被掐得真叫疼啊,會不會被掐紫了!
王氏嗯嗯幾聲,清了清嗓子,她對宮女不算太嚴,儘量保持一種「預備國母」的寬厚之態,見宮女討好王平安,她也沒說什麼。
轉過頭,王氏問道:「妹妹,這人是誰?」
蕭氏心中生氣,他是誰?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道:「是一個庸醫!」你倆都姓王,可我偏不說給你聽,讓你認這門親戚。
王氏又道:「小小年紀,能做到三品大員的可不多。對了,上次聽殿下提起過,叫什麼來著……」
她這話一說,滿殿的宮女一半撇嘴,一半低頭,撇嘴的自然是蕭氏一夥人,而低頭難堪的自是王氏的宮女了。
太子殿下,都多久沒去你的宮裡了,你啥時候聽他提起的啊!
蕭氏卻道:「姐姐,這人沒有半點真實本事,只會胡說八道!」我偏不跟你說他姓啥,我急死你!
王氏真有點急了,道:「好象說他姓王……」
「他竟然說妹妹我沒有懷上皇孫,姐姐你說,這人可恨不可恨?」蕭氏道。
王氏正想著再提示一下,小安安,你和我一個姓哦!忽聽蕭氏這麼聽,她頓時就是一愣,什麼叫蕭氏沒有懷上皇孫?難不成她沒有懷孕,而是肚子裡生了病,所以鼓了起來!
王平安將官帽戴好,聽蕭氏惡人先告狀,他也急了。沒法不急啊,他看過的病人多了,啥脾氣的都有,但不管是啥脾氣,都沒有蠻不講理的,就連李績那麼固執的,也沒說罵他呀!
他忍耐不住,說道:「蕭娘娘,你得是血瘀閉經之症,腹部凸出,並非是懷有身孕,現在治還來得及,如果時間耽擱得久了,你就不僅僅是肋腹疼脹,還會小腹結硬,再治起來,可就大大不妙了!」
王平安說這個話時,心裡也如明鏡一般,這蕭氏的病最後肯定會被治好的,要不然她怎麼會生出許王李素節呢,她遲早會知道自己不是在懷孕,或者說現在已經知道,但就是不肯承認罷了!
對皇宮中的女人們來說,能不能有子嗣,實在是太重要了,沒有子嗣的女人,在皇帝死後會怎麼樣,人人都心知肚明,用不著明說出來!
王氏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蕭氏,忽然之間,她明白過味兒來了。他們這兩個人,一定有人說錯了,而說錯的那人定然不會是王平安!
一股極度的歡喜之意,從心窩窩裡竄起,一直竄到了頭髮尖,王氏差點兒樂出聲來!
好啊,你個死狐狸精,原來這快半年的功夫,你都是在裝啊,裝自己有了皇孫,我都沒有皇孫呢,就憑你也想有!
王氏咬了咬嘴唇,轉頭衝王平安道:「平安小神醫,你先到外面去等等本宮,本宮一會要找你說話……嗯,本宮最近有點不太舒服!」
她光顧著高興了,腦袋一熱,竟叫出了平安小神醫,這可是王平安在民間的綽號!
蕭氏和史愛國齊刷刷地一撇嘴,露餡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