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儘管說,下官雖然肩膀窄,但只要能挑得起的擔子,定為王爺分擔!」王平安心想,壞了,這個也是來要錢的!
果然,李恪抱著他的肩膀不肯鬆手,將為了預防天花事宜,要捐錢的事說了。最後他道:「無病啊。要說本王的俸祿也不算低了,但宮中母妃卻是清貧,別的嬪妃都有孃家可以幫襯,可母妃她,唉!」
王平安心想:「這個忙可得幫了,楊妃再怎麼說,也我家裡的老孃有點關係,不能讓她為難啊!」
李恪又道:「這次為百姓募捐,是按著品階來的,母妃平日雖有體己,但卻實在拿不出手,所本王不但要為自己拿,也要替母妃拿,拿少了面子上過不去。可是……唉,本王雖然些好友,但這次人人都不落空,他們也要出錢的,沒法幫到本王……」
說到這裡,他說不下去了,身為王爺竟然要向別人借錢,這可實在是有些丟面子,可現在沒辦法,無法借用內帑,他這王爺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王平安心中嘿然,這可真是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難何曾見一人!王爺又能怎麼樣,皇妃又能怎麼樣,光靠那點兒俸祿,而不想著置辦產業,遇到著急用錢的時候,你王爺也得求我這個侯爺!
應了《紅樓夢》裡的那句話:大有大的難處。多精闢的話,經典名言。在人前要面子,私底下你就得勒褲腰帶!
王平安想起在現代,別人結婚,自己給送紅包湊份子的事兒了,要遇上哪個月結婚的親朋多些,自己送紅包,紅包越大,面子越厚,可回家真得靠泡麵過日子啊!
他嘆了口氣,道:「大有大的難處,王爺雖家大業大,可要照顧的人也多啊!」
「誰說不是呢!」李恪有點著急,借不借,你倒是給個實在話兒啊,光同情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錢花!
王平安道:「下官這次來京,帶了一些盤纏,可以湊些給王爺,不知王爺你需要多少?」
李恪早就想好了,他伸出一個巴掌五個手指,衝王平安晃了晃。
王平安哦了聲,道:「五萬貫……有點兒多了,現錢我沒這麼多,得變賣一些珠寶,可能得過個三兩天,才能把錢給您送去!」
「五……萬貫!」李恪噝地就抽了口冷氣,他看了看自己的五個手指,又看了看王平安,心想:「當醫生這麼賺錢嗎?他家地裡頭,莫非不長莊稼,長的卻是銅錢!」
看著他的表情,王平安心想:「糟了,我把他和李治做比較了,那個是八萬貫,我便以為得給他五萬貫。他不會說的是五千貫吧,或者五百貫……我可虧大了!」
李恪雙手伸出,緊緊握住王平安的手,道:「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啊,別人都靠不住!」他又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再也沒說啥,轉身走了!
王平安搖了搖頭,就算大恩不言謝,好歹你也許我點好處吧,人家李治都答應給我說門好親了,你就這麼走了?
李恪走了沒多一會兒,王平安還沒坐下喘口氣呢,就聽寺外有人叫道:「無病啊,我老人家來看你了!」進來的是尉遲恭,手裡還提著一盒點心!
尉遲恭一進殿,就道:「臭小子,也不說出去迎接我一下,就讓我自己這麼進來了,虧我還惦記著你,給你送點心吃!」
他將點心往桌子上一放,走過來抱住王平安的肩膀,笑道:「我老人家對你好吧?」
王平安點頭道:「嗯,好!」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你有多好,你說說看!」尉遲恭笑道。
王平安呃了聲,不會吧,你也是來借錢的,你應該不缺錢吧?他只又道:「恩比天高,情比海深!」
「你知道就好,我老人家今天碰上件事,有點棘手……」
王平安很直接,很豪爽,很有男子漢氣概地道:「是為天花事宜募捐的事兒吧?你開個數出來吧!」
一刻鐘後,尉遲恭心滿意足地出了靈感寺,心裡盤算,兩萬貫,一半捐出去,一半給兩個沒出世的兒子,置辦些產業,就在長安置,這裡除了那座破宅子外,哪個坊的地價都漲得快!
沒過多一會兒,寺外又有人來,柴令武大步進來,手裡提著一盒點心,人未進殿,笑聲先到,他道:「王侯爺,卑職來看你了。我家公主親手做了點心,味道好極,卑職特地拿來給你嚐嚐……」
他看到桌上那盒點心了,真不好意思,連盒子都是一樣兒的!
很是尷尬,但他還是把話說完了:「你說我家公主待你如何!」沒好意思上前抱王平安的肩膀!
王平安連站都懶得站起來,很順口地道:「恩比天高,情比海深!」
「那個,那個吧……」柴令武和他關係一般,但他所認識的財大氣粗的人,又能借他錢,脾氣又好,不會削自己面子的大好人,只有眼前這一位了。
王平安心想:「古往今來,我一定是收好人卡的冠軍得主!」他道:「是為了募捐的事吧?柴兄所需多少?」
柴令武硬著頭皮道:「算上公主的那份,至少得四千貫,才不至失了面子!」他一年的俸祿,好幾項進帳加一起都不足四百貫,可面子重量卻是俸祿的十倍。
王平安點頭道:「成,後天我就派人給你送去,你的點心,就放這兒吧!」他指了指尉遲恭拿來的那盒。
柴令武相當地不好意思,道:「這,這真是我家公主親手……」
「明白,明白。柴兄回府後,替我好生謝謝公主,勞她惦記著我!」王平安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