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嗣廣搶上前去,拉著夫人的手,一起來到王平安的面前,夫妻倆一起感謝王平安,王平安自然要謙虛一番,讓他們不要太客氣。
陶巨東湊上前來,道:「侯爺,蘿蔔子可以入藥,此藥如何使用,回署之後,不妨傳於我們吧?」
王平安笑道:「那是自然,我會寫出來,讓你們去辨證的!」說著,他看向龍傲天,就見龍傲天低著頭,在想事情。
王平安道:「龍兄,可要比試第二局?」
龍傲天抬起頭來,道:「好。不過剛才你用蘿蔔子,都是當做峻下藥用的。這回咱們反其道而行之,治一例瀉痢的病案,你看如何?」
王平安點頭道:「好啊,當然可以。只是不知今天有無這樣的病人來到。」
太醫們都搖頭道:「剛才在下面,沒有看到這樣的病人,不過可以去問問,今天來了不少求醫問診之人,想必應該會有得瀉痢的!」
哈米提道:「這個事兒交給我去辦,咱們坊裡夥計多,人多好辦事啊!」他轉身吩咐夥計們,下去詢問病人!
王平安道:「龍兄莫急,咱們等等吧。」
龍傲天坐到桌邊,道:「不急,不急。」
一群夥計上來,給樓上眾人送茶。
過了好半晌,一個藥膳坊裡的坐堂醫生跑了上來,衝哈米提道:「哈老爺,沒有找到得瀉痢的病人,夥計們上街去找了,估計得等一陣子!」
龍傲天忽道:「找瀉痢的病人要在街上找嗎?既然已經瀉痢,又豈能上大街?」
哈米提笑道:「說上大街,並非是真的到大街上去找,而是去街上的各家藥鋪裡找,看看藥鋪裡有沒有現成的病人!」
龍傲天咦了聲,道:「什麼現成的病人,病人還有現成的嗎?」
哈米提說的現成,指的是抬梯子的托兒,不成想龍傲天竟然較起真兒來了。他趕忙道:「老夫說的現成,指的是藥鋪裡等著看病的人,他們主動來求醫,這不就是現成的嗎,你莫要多想,喝點茶水,吃些點心,養足了精神,好再接著比試!」
歐陽利在旁笑道:「是啊,要養足了精神,等會兒好再輸一局!」
龍傲天氣道:「你……你這人嘴巴太臭,我不與你一般見識!」說著,生氣地轉過臉,去看窗外的風景了!
王平安衝歐陽利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刺激龍傲天了,大家都消停一會兒吧!
歐陽利又說了一句:「我嘴巴很臭嗎?你又沒親過……」
「住口,不要再說了!」王平安皺起眉頭,瞪了歐陽利一眼。歐陽利這麼沒完沒了的刺激龍傲天,看在別人眼裡,倒顯得自己小器了。
如果龍傲天再輸,豈不是給了他理由。他會說,我雖然輸了,可卻不服氣,都是因你的侍從不停地打擾我,所以我才沒能安下心來給病人看病,所以我不服,咱們再挑日子接著比,這樣豈不麻煩!
歐陽利只好住嘴,不再說話,可他卻又拿起了抹布,不停地去擦桌子。
他們在上面坐等,可下面的百姓卻議論開了,由於樓上看熱鬧的人眾多,隨時向下面傳遞訊息,所以下面的百姓都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
王侯爺用一味蘿蔔子,治好了兩個人的病,龍傲天大敗,可他卻沒有吃桌子,孫真人的弟子竟然耍賴皮……多有趣的事,長安百姓被娛樂得人人開心,議論之聲越來越大,有人甚至在下面喊起來了,叫著龍小妮!
龍傲天差點沒氣暈了,屋裡有歐陽利囉哩吧嗦地氣他,外面有長安百姓喊龍小妮氣他,他都沒地方可待了,簡直沒有半個地方清靜。
想了想,實在沒興趣聽人亂叫,龍傲天站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說著從桌上拿起紙筆,走到那扇小門,推門進去了。
哈米提奇道:「他這是要去方便?拿紙也就是了,怎麼還拿筆啊?」
話音未落,見龍傲天又出來了,從桌上取過硯臺,然後又進了小門!
樓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皆目瞪口呆,這位龍大神醫的脾氣……當真是萬里挑一,與眾不同啊!
又過了好半天,樓下傳來人聲,一個夥計飛奔上來,叫道:「哈老爺,病人找到了,是個藥鋪的坐堂醫生!」
哈米提大喜,道:「找個病人,竟用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把藥鋪的坐堂醫生給帶來了?哦,他是想看看王侯爺如何醫治病人吧?」
夥計卻道:「不是的,那個得了瀉痢的病人,便是藥鋪裡的坐堂醫生!」
樓上眾人齊聲啊了出來,不會吧,坐堂醫生拉肚子,自己治不好,竟來找王平安,那是啥醫生啊,連拉肚子都治不好?
下面腳步聲響,夥計們陪著,上來一人,看年紀四十來歲,快到五十的樣子,樣子有些文弱,想必就是那位治不好自己拉肚子的坐堂醫生。
陶東昇見了這人,忽地一愣,這人怎麼這麼眼熟啊?哦,想起來了,我認識他啊!
這個坐堂醫生,別人不認得,可陶東昇是認得的。曾經有個叫屠大個兒的人,抬了自己的父親,求王平安給看病。
王平安開出的藥方裡,有一味特殊的藥物,陶東昇極想知道,便跟著屠大個兒去了藥鋪,而眼前這人,就是那個藥鋪裡的坐堂醫生。
這個坐堂醫生不肯告訴陶東昇那味藥是什麼,害得陶東昇只好去蹲破爛兒堆,結果還被人追著打!
陶東昇見了他,笑道:「咦,這位先生,你有拉肚子的毛病,怎麼你連這種小病,都治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