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假裝想了想,道:「怕史叔叔也遭了人矇蔽,你在甘露殿當值,雖能時常見到皇上,卻也不是好事啊,萬一出了紕漏,你豈不是受的責罰更重!」
武媚娘豈有想不明白這個的道理,可她又能有啥好辦法?她抓住了王平安的衣襟,哽咽著道:「舅舅,媚娘在宮裡苦,求舅舅幫幫媚娘吧!」
王平安為難地道:「這,這,這要讓我如何幫你啊?」他很想聽聽,這個時候的武媚娘,會有什麼樣的理想。
武媚娘眼圈兒紅紅的,咬了咬嘴唇,這才道:「要是舅舅能去和史大總管說說,讓他幫忙恢復了媚娘才人的身份,媚娘就心滿意足了!」
王平安心想:「這個理想,為免也太小些了吧?」他問道:「你為何要恢復才人的身份,其實做宮女也不錯啊,省得招人嫉妒,再來為難你!」
武媚娘臉上微微一紅,道:「可是宮女卻不能侍寢,自然也就不能生下孩兒。舅舅有所不知,宮時的事複雜著呢,要是媚娘沒有子息,日後……日後……」她可不敢說皇帝駕崩之後的事,談論皇帝生死,是大不敬之罪。
王平安卻道:「你不想日後出家做女尼,是吧?那感業寺我曾去過,當真不是個好去處!」
武媚娘連忙點頭,她抬頭看向王平安,眼中滿是乞求。她為啥要和王平安拉關係,為的不就是這個,她可實在不想出家當尼姑啊!
王平安皺起眉頭,道:「這事不好辦啊,宮中嬪妃的事,我一個外臣如何能夠干涉,怕是招人猜忌。」
武媚娘見他有不幫忙的意思,眼淚順著兩腮滑了下來,她哽咽著道:「舅舅,媚娘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除了舅舅外,再沒人能幫媚娘了!」
王平安哦了聲,走投無路了呀,很好!他還是很犯難地道:「可這宮內之事……唉。好吧,我便去和史叔叔說說,不過這事相當地難辦,我也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武媚娘大喜,忙道:「只要舅舅肯說,一定成的,一定成的,史大總管定不會駁了舅舅的面子!」
王平安嗨了聲,搖頭道:「我有啥面子啊,小人物一個!」他拍了拍武媚孃的肩膀,又道:「時辰不早了,你回去吧,明晚記得給我送炭來,有什麼話咱們再聊,今晚不成了,要是你回去晚了,怕別人說你不懂規矩,倒讓我沒法在史叔叔面前,為你說好話了!」
武媚娘這才答應一聲,又給王平安行了禮,提了炭桶,依依不捨地走了。
王平安待她走了,這才躺到**,心滿意足,今晚這近乎套的,竟然套成了武媚孃的舅舅,這比和太子妃套的還好。不過這個輩份就有點亂了,自己是以後王皇后的堂弟,又是武昭儀的舅舅,那李治到底該管自己叫啥呀?
躺在**,他哈哈一笑,又想道:「武媚娘之所以能和李治勾搭在一塊,是因為她一直以宮女的身份,伺候在李世民的跟前,要是自己幫她恢復了才人的身份,那她也就不會再在甘露殿裡當值了,那還會不會和李治相親相愛了呢?」
睜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沒有想出個結果來。最後乾脆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吧,武媚娘要自己幫她,那自己就幫她一把,至於她會不會和李治在一塊,就看他們的緣分了。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那都是上天註定的事啊,凡人是沒辦法改變的!
翻了幾個身,睏意來襲,他便也睡了,不再替武媚娘和李治的緣分擔心!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便早早地起身,今天不同前兩天,城外大會結束了,中書省的官員們該來當值了,自己得精神些才行。
起床洗漱完畢,回到屋裡坐好,想找點公務辦辦,可一旦需要他正式處理公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中書省,沒啥事可做,大唐的中樞竟然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有沒有他都行!
又坐了一會兒,他便起身,也不在西臺繼續等了,乾脆去崇賢館吧,在那裡自己願意幹啥就幹啥,清閒又自在。
一路慢慢走著,途經東臺,到了東宮的崇賢館。崇賢館裡和以往一樣,除了侍立著的小宦官之外,一個大臣沒有,而太子李治連床還沒起呢,更不可能這麼早就來!
進了大殿,他來到李治的桌前,檢視桌上的奏章。他有段日子沒有替李治批覆奏章了,估計奏章得堆積一批,今天有功夫,正好批批。
李治桌上的奏章,果然堆的高高,足足有七八十道之多。王平安命小宦官將奏章一股惱的全都搬走,搬到自己的桌子上面,他要逐道批覆。
李世民給李治的奏章,向來沒有什麼太緊急的大事,王平安批了幾道之後,出乎意料的,竟然翻到一份軍事文書,上面插著三根雞毛!
他開啟奏章,心想:「插雞毛的信,應該是很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