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許敬宗上了大當
史愛國來到木臺旁,看到了王平安和李治,擠到跟前,道:「太子殿下,王侯爺,您們忙著哪?」
王平安轉過頭,見是史愛國,忙道:「呀,史老叔,您怎麼來這裡啦,可是東宮有事?」
李治聽到聲音,也轉過頭來,他心中驚疑不定,難不成是奏章的事被父皇看出毛病來了,所以叫史愛國來找自己回去?
史愛國道:「沒事沒事,東宮什麼事也沒有,是老奴擔心殿下,這才尋出來的,不是因為東宮有事!」
李治哈了一聲,沒事就好。他又轉頭去看臺上的比武,這時臺上打得正花樣翻新,他拍手叫好,沒有答理尋來的史愛國。
史愛國在車上時,已經換下了宦官服色,現在穿的也是老百姓的衣服,擠在人群裡並不扎眼。他也難得看到打擂臺這種熱鬧,心中歡喜,便也跟著王平安和李治看了起來,不過他的眼睛看臺上,嘴裡可沒閒著。
將王平安拉了拉,兩人靠得近些,史愛國道:「無病啊,那個許敬宗是不是得罪咱家的大哥了?」
王平安微微一怔,心中隨即明白,定是自己向史忠臣說了許敬宗亂問的事情,結果史忠臣上心了,要收拾他!
王平安輕輕點頭道:「許敬宗這人愛打聽事兒了,有些事情他不該打聽的。」
史愛國嗯了聲,忽地拍手叫道:「好,這拳打得有力!」給臺上比武的人喝了聲採,他這才又壓低聲音,道:「咱家的大哥吩咐了,說許大人這人辦事得力,應該好好提拔一下,讓你有了啥好事,別忘了在皇上和太子的面前,多提提他。」
王平安轉頭看向史愛國,史愛國百忙之中,也轉頭看了他一眼,兩人互視一笑,心照不宣。
這時臺上已然分出了勝負,一個壯漢得勝,正在臺上轉圈,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本事,暫時還沒有人上臺去挑戰他!
藉著這個空檔,李治回頭衝史愛國笑道:「你們在說什麼?」
史愛國忙道:「回殿下的話,王侯爺和老奴正在談論中書省裡,誰是最有本事的能臣。」
李治笑道:「這個還用得著談論嗎,自然是孤的師傅了。」
史愛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道:「那是自然,不過中書省裡近來有位叫許敬宗的侍郎,辦起事來手段了得,皇上已然開始留意他了。」
李治哦了聲,點頭道:「那以後孤也得多留意他了。無病,記得提醒一下孤。」
王平安忙道:「是,臣會替殿下記著的。以後有啥好事,咱們順嘴提一下許大人,也就是了。」
沒說幾句,臺上有人跳了上去挑戰,比武再次開始。李治看著開心,轉瞬間便把許敬宗給忘到腦後去了。
打擂這種事情,只要有人起鬨,而真正的高手沒出現,那一天兩天,甚至十天半個月的都不會結束。天色漸黑,臺上的人打累了,臺下的百姓也便散了。
王平安和史愛國陪著李治,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點民間美食,這才回轉東宮。
又陪著李治談了會兒白天的趣事,王平安告退出來,又回到了西臺,準備接著給李世民熬藥,這回要換藥方,但上次他抓了幾十味藥,裡面包括了要換的藥物,所以等伍嬪妃一來,直接煎藥就成。
今晚倒是沒有等多一會兒,伍嬪妃便來了,她已被史忠臣告知,要換新的藥方,心裡頗有忐忑,她連上個藥方都沒整明白,又要換新的,深怕還整不明白,是以相當地擔心。
幸虧王平安還是那麼認真,仔細地教了她新藥方的用途,至於煎制方法,並沒有什麼改變,和上劑藥差不多,倒沒有她擔心的意外,比如說學不會的事情發生。
藥快煎好時,王平安說道:「姐姐,今天遇到一樁趣事,小弟說給你聽聽,讓你也笑一笑。」他把牛大力和侯靈打擂臺的事說了一遍。
伍嬪妃聽了,很是驚訝,笑道:「我一直以為芙蓉園是文人作詩的地方,沒想到還會有人打擂臺啊,這種事以前倒是沒有聽過。」
王平安道:「宮裡時常也有些比賽啥的吧,比如說賽賽歌呀,或者投箭入壺啥的,你們女人家平常都玩些什麼?」
伍嬪妃想了想,臉色忽然一黯,道:「以前倒是常有,現在少了,估計以後一段時間,也不太可能會有。今天史大總管發脾氣了呢,打死了一個宮女,還處罰了一大批的人,人人害怕,誰還有心情玩樂啊!」
王平安大吃一驚,道:「打死一個宮女,為什麼?打死的是誰?」不會把武媚娘給打死了吧?她可也是一個宮女。
這件事和皇帝無關,只和小宦官和宮女們有關,伍嬪妃想了想,倒也沒什麼值得保密的。她便道:「好象是兩個宮女打架,史大總管明察秋毫,處罰了做錯事那個,還順帶著將別人也震懾了一下。對了,就是那個姓武的宮女,不是姓文的!」說著,她抿嘴一笑,對於王平安「不知」天下有姓武的那事,她可一直是當笑話記在心裡的。
王平安趕緊追問:「是處罰了那個姓武的宮女?」
「怎麼會處罰她,護著她來不及呢!不過,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卻不知,這些下人們的事,我一向是不關心的,只是別人隨便說說,我隨便聽聽罷了。」伍嬪妃是女官,當然看不起小宦官和宮女,她正著急得到寵愛,哪有閒心去關心別人。
王平安這才鬆了口氣,他就說嘛,史忠臣不可能處罰武媚孃的。
偏巧,這時藥煎好了,伍嬪妃拿藥走人。王平安一人留在屋裡,等著武媚娘給他送炭來。可一夜平靜,武媚娘並沒有前來,不知是為什麼,可能是史忠臣忘了?他不下令,武媚娘自己是不可能敢來的。
天光放亮,中書省的官員們紛紛來到西臺,開始辦公。別的官員還好說,各自幹各自的活兒,並不來打擾王平安,只有許敬宗來了,他沒事兒就愛往這跑。
許敬宗一臉賤哧哧的表情,推門進屋,笑嘻嘻地道:「王侯爺,昨晚還是在這裡過的夜?老夫給你帶來了早餐!」說著,他舉起手中一個食盒。
王平安看他進來,心想:「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他站起身,臉上堆起歡色,道:「許大人,還勞你記著我,這可真讓我不好意思了!」
許敬宗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眼睛象帶勾似的,迅速掃了一遍屋子,這才笑道:「自己人,不用客氣,王侯爺快來嚐嚐,這可是我夫人,親手做的早餐,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開啟食盒,而他的眼睛,又迅速的掃向桌子,檢視是否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