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大道:「大家退後,這個火槍威力無比,但準頭卻差,不知會把銅丸打到哪裡去,得小心防備些才行!」
眾人聽了,連忙後退,離得狄仁傑遠遠的,他們可都看到銅丸打大樹了,打得那般狠猛,要是打到人的身上,怕是會打得骨斷筋折,一命嗚呼!
狄仁傑站到一棵大樹前,差不多也有十步遠,學著王平安的樣子,平舉火槍,按下了扳機,砰的一聲響,又是黑煙火星冒出!
和王平安放槍一樣,狄仁傑前面的大樹,啥事沒有,而這回換成是右邊十數步之外的一棵大樹倒霉了,啪地響聲過後,樹皮崩開,積雪落下!
眾人忙又拍手,都叫道:「好,好火槍法,不過準頭確是太差了些!」
狄仁傑叫道:「不對啊,我是對著這棵大樹按的扳機,怎麼打到那棵樹上去了?」他揉了揉手腕,火槍的後座力奇大,把他的手腕震得生疼。
歐陽利叫道:「你的手法太差,換我來,我肯定打得比你準!」他搶過火槍,向王平安討要火藥銅丸!
王平安教了他如何填藥上彈,歐陽利一學就會,他也對準了剛才狄仁傑瞄準的那棵大樹,叫道:「看我的!」
槍響過後,前面大樹的樹幹,啥事沒有,可上面卻啪地掉下來一根樹杈,連帶著積雪也落了下來!
終於,銅丸沒有向左偏,也沒有向右偏,可卻向上偏了,將這棵大樹上面的樹杈子給打斷了!
眾人哈哈大笑,都道:「還是歐陽大哥火槍法了得,直指天際啊,都打到天上去了,可惜天上沒鳥,要不然非得打下來不可!」
王平安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後人將火槍叫做鳥銃呢,果然是打鳥的好東西!」
狄仁傑大笑道:「還不如我呢!」
有點頭臉計程車兵頭目紛紛擠上前來,都想試試這隻火槍,王平安也不小氣,誰願意試,就試好了,別傷著人就行。
他不再看眾人試槍,叫過江老蔫兒,問道:「江老兄,你看到這種武器是幹什麼用的了吧?」
江老蔫兒驚訝地道:「看到了,原來是這麼個用法,這不和弓箭差不多麼,只不過卻是可以冒煙噴火的!」
王平安道:「是差不多,就是射程太近,再有就是準頭實在差了些,放槍之後,銅丸不知往哪個方向飛,你有辦法讓準頭精確些嗎?」
江老蔫兒臉現為難之色,道:「小人不是制弓的匠戶,但也略略知道些調弓的方法,可要是調這種火槍……雖是小人打製出來的,卻是毫無辦法,實是不知其中的竅門兒啊!」
王平安嗯了聲,心想:「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拍了拍江老蔫兒的肩膀,道:「你再打製一把出來吧,有了經驗,下一把應該是打得更好些!」
江老蔫兒忙道:「這是自然,精緻方面定是不會差的,但準頭方向,小人的確無能為力!」
「盡力而為!」王平安重重地拍了下江老蔫兒的肩頭,鄭重地道:「我是很相信你的,你不要辜負了我的信任啊!」
江老蔫兒頓時大為感動,忙不迭地點頭,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雖然眼前這位有可能是自己以後的女婿,可人家是侯爺啊,身份大不一樣,對自己這般信任……得讓自己家的姑娘,好好伺候他才行,以此為報答!
王平安哪知老蔫兒心裡想的啥,他慢慢走回了村子,想著膛線的事去了。膛線到底是啥玩意,以前沒注意過啊,是螺旋形的,還是直上直下的?搞不清楚!
這天,士兵們興奮異常,致少有二十多人試驗了火槍,連放三十來槍之後,愣是把火槍給打炸了膛,幸虧沒有傷著人,但這支火槍也報廢了,世上每一支火槍,在誕生的當天,即壽終正寢!
第二天,王平安本打算還要磨蹭磨蹭,可長安卻來人了,是個不認識的小宦官,這小宦官帶來了皇帝的聖旨,對王平安好一頓訓斥,責問他為什麼到現在還留在京畿附近,如果按著正常的速度,這時他早到了懷遠了!
李世民命令王平安不要去懷遠找許敬宗了,因為時間隔得太久,突厥的牧民已然離開懷遠,向涼州方向進發。
聖旨上明令王平安,必須在五天之內,趕到涼州,否則軍法從事!
王平安差點沒吐血,從隴州到涼州,一千多里地呢,五天之內趕到,把我當成鳥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