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誰來安慰李治
李世民本來就有心絞痛,受不得刺激,雖然被王平安用藥物控制住了,但卻並沒有好利索,只是在維持著。
如果這道奏章在他看之前,讓他有點心理準備,或許不會這麼嚴重。可由於宰相們全被房玄齡的「死」,給嚇住了,沒有人能暗示他一下。冷丁看到這個訊息,他哪可能還保持得住冷靜,和馬週一樣他也吐血了,隨後和長孫無忌他們一樣,暈了過去!
宮中大亂!
史忠臣這回可沒法再去找王平安救命了,王平安不在京城裡啊!他一邊派人去找太醫,一邊又叫人通知李治,讓他趕緊過來,守護皇帝,但在李治趕來之前,嚴厲禁止小宦官告訴他真相。
萬一李治也沒受得了刺激,來點意外,吐血暈倒什麼的,那皇帝和太子爺倆兒一起犯病,大唐朝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李治正在崇賢館中發愁,自從王平安離京之後,他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沒人陪他玩樂,給他解悶兒,奏章什麼的還得他親自批,整天煩都煩死了,又變成沒認識王平安以前的日子了!
他要是一直過這種煩心的日子,倒也罷了,可由於他知道了輕閒日子是怎麼過的,然後再讓他過這種苦日子,他豈能安心忍耐?整日里總是發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小宦官和宮女們被他訓了個遍,就連史愛國時不時的,都要吃他的排頭!
今天,李治讀了會兒書,又看了幾道奏章,只感頭痛,心想:「無病啊無病,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沒有你,孤的日子可實在是太難熬了,度日如年也!」
忽然,殿外跑來一名小宦官,滿頭大汗地和史愛國說了幾句話。史愛國便進了大殿,道:「殿下,皇上在甘露殿召見您!」
李治聽著一激靈,苦起臉來,道:「父皇要見我?這還沒過午呢,怎麼就要見了,難不成又要訓斥我嗎?」
史愛國忙道:「倒也不見得是訓斥。老奴見殿下這幾日奏章批得很好,說不定是皇上要誇獎您呢!」
李治站起身來,搖頭道:「不見得吧,孤的奏章哪有批的很好,連孤自己都看不下去呢!」說著話,出了大殿,跟著那來報信的小宦官,趕去甘露殿。
半路上,小宦官道:「殿下,等到了甘露殿,無論您看到什麼,可都不要著急啊,得心平氣和才好,萬不可驚慌,壞了大事!」
李治啊了聲,奇怪地道:「你是誰的……你不是忠臣的人嗎,象來挺機靈的,怎麼和孤說起這種話來了。孤身為太子,豈能容你這個奴才用驚慌二字來形容,忠臣是怎麼教你說話的!」
嘴上說得很有太子架子,可心中卻叫苦。不用問,父皇肯定是在發脾氣,只是不知是為了什麼……啊,不會是因為我奏章批的不好吧,父皇向來嚴厲,看了我批的那些狗屁不通……龍屁不通的奏章,所以生氣,想要痛罵於我?
小宦官見他端架子,心中雖然焦急,但卻不敢反駁,對準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噼裡啪啦的狠抽了幾個嘴巴,低頭道:「小奴知道錯了,請殿下息怒!」
李治看了小宦官一眼,心想:「他幹嘛怕成這個樣子?」有心多問幾句,可又一想,問也是白問,他能知道個啥,還是等到了甘露殿,見了父皇……硬著頭皮捱罵吧!
不多時,李治到了甘露殿,就見大殿之內小宦官和宮女們漫無目的地亂跑,他大吃一驚,喝道:「這是怎麼了,怎地這般沒有規矩,這裡是甘露殿,不是城牆外頭!」
對於他來講,可以隨便亂跑的地方,也就是城牆外頭了!
史忠臣聽到他的呵斥聲,趕緊從後殿出來,快步來到李治的跟前。他道:「殿下,你來了。你現在心情如何?」
李治呃了聲,道:「忠臣,你今天怎麼了,怎地如此問法兒?」隨即恍然,壓低聲音問道:「父皇是不是在發脾氣?他不會是專門等著要罵我呢吧?」
史忠臣差點沒哭出聲來,看看你這點兒出息,要是怕捱罵,平常咋就不努點力呢!他道:「今天關外送來奏章,是關於房玄齡的,他……他出了點兒意外!」話說半截,等著看李治的反應。
李治啊了一聲,倒是沒太大的反應。他可不是李世民,而且他和房玄齡的關係也並不十分親厚,如果是長孫無忌出了意外,他倒是會著急,至於說到房玄齡嘛……急也是要急的,但卻不是因為房玄齡!
他忙追問道:「房玄齡出了點兒意外?那王平安呢,他有沒有出意外,他們此時應該見著面了吧?」
他不關心房玄齡,卻關心起王平安來了,李世民和房玄齡是親密戰友,而他和王平安才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好兄弟!
見李治的情緒還算「正常」,史忠臣這才道:「王平安有沒有意外,得下一道奏章才能知道,可房玄齡卻出了意外,他被強盜綁了去,還被強盜給殺了,殺他的人是高昌叛逆,名叫曲智茂!」
李治一呆,隨即吃驚地道:「房玄齡死了?那個曲智茂孤知道啊,以前曾在奏章上看到過他的名字,他不是折柳大盜嗎?」
忽地,他哎呀叫了聲,道:「那王平安呢,他不是帶著突厥人西遷去了折柳縣嗎,他有沒有事,那道奏章上說他有沒有事?」
這下子李治可急了,房玄齡被強盜殺了,他是很傷心,不過在他心中房相爺再怎麼重要,也沒有王平安對他重要啊!
史忠臣看向李治,心想:「大唐的宰相死了,還死的這般窩囊,你就是這個反應麼?不關心房玄齡,卻只關心王平安,這份偏心,可實在偏得太過火了!」
史忠臣搖了搖頭,道:「王平安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但是……」
「無病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快點招他回京吧,不要留在折柳那個地方了,太危險了!」李治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好象太不關心房玄齡了,怕是會寒了其他老臣的心,正想說幾句關心老宰相的話呢,就聽史忠臣又說話了。
史忠臣道:「殿下,你和王平安親厚,便如皇上和房玄齡親厚,是一般無二的。可你都沒聽到王平安有性命之憂,便急成了這樣,那皇上聽到了房玄齡的死訊,他老人家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