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小門那邊跑來一人,卻是史愛國。史愛國顛顛的小跑,叫道:「殿下,殿下,尚書省有奏章抄本送來,是折柳縣送來的。」
李治大喜,轉頭道:「是無病寫的奏章嗎?快快拿來給孤瞧瞧!」
武媚娘也轉過頭,心中歡喜,難不成是王平安在折柳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快回來了?
史愛國跑到他倆的跟前,見兩人都拿著小鏟子,心想:「有沒有搞錯,你倆加一塊都多大歲數了,竟然還玩泥巴!」
他將手中的奏章抄本呈了過去,陪笑道:「殿下,聽說王平安打了一場大勝仗,現在朝野全都知道了,正議論著呢,您先看看奏章,估計不用多久,皇上就會召開大朝會,你得去參加呀!」
李治歡喜之極,道:「無病打了大勝仗,折柳那裡開戰了嗎,怎地沒聽人說起過!」他扔掉小鏟子,拿過奏章抄本,開啟觀看起來。
武媚娘道:「舅舅在奏章上說了什麼?」她伸過頭,也跟著看了起來。
史愛國一皺眉頭,心想:「這小女子好不懂禮數,奏章關乎朝廷大事,就連我都不敢去看,她竟然敢看!要不要我斥責她一下……嗯,還是算了,殿下看樣子根本不在乎,還把奏章往她那邊湊過去了,我還是別找不自在了我!」
李治指著奏章,道:「哎呀,無病說他和孤討論過營嘯的事,這營嘯是什麼來著,孤有點兒不記得了……還說曹操,這個……什麼時候的事兒來著?」
他腦袋一時有點轉不過彎,雖然知道王平安是把功勞往自己腦袋上按,可一時半會兒的想不起這兩件事的關聯來。
武媚娘卻道:「您要不要先去查查這兩件事的記載,等到朝會時,皇上要是問起,您好回答啊!」
李治忙不迭聲地道:「對對,得去查一查,這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營嘯到底是咋回事兒,還有曹操,他不是個大奸臣嗎?」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看奏章。
武媚娘抬頭看了眼史愛國,見史愛國滿臉的不快,她心裡一突突,這位東宮大總管為什麼不開心,難道他看不得王平安好?不會,聽說他拿了王平安無數的好處,王平安越好,他才越有機會發財,宦官不是最喜歡黃白之物的嗎?啊,明白了,他不痛快,不是因為王平安,而是因為我!
武媚娘何等聰明,只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自己一個小小的宮女,還是傍著史大總管,也就是他哥哥的勢力,才能住在這裡的,自己比他更受太子寵,他心裡要是能痛快得起來,那才有鬼呢!
武媚娘道:「殿下,這多虧了史總管啊,他提前把奏章抄本給您送來,讓您能有機會做準備,可辛苦他了!」
李治嗯了聲,抬頭說了句:「愛國,有你這麼個貼心人在孤的身邊,可省了孤不少的麻煩呢!」
史愛國得了這句貼心話,臉上的不快之色,刷地就飛上了天,轉而換上了一副笑模樣,自己沒白跑過來,有太子這麼一句話,啥辛苦都值了!
他笑著看向武媚娘,衝她點了點頭,對武媚孃的印象大為改觀,這個小女子……嗯,不錯,挺會做人,聽說她是王平安的外甥女,果然有乃舅之風,有啥好處都不忘了別人,值得一交!
武媚娘回了他一笑,又低頭去看奏章抄本,她道:「以五千人大破達顏兵二十萬?那,那奴婢的舅舅會不會受傷?」
李治搖頭道:「肯定是沒受傷,這上面沒寫,那就是沒有唄。媚娘你不知道,在誇功時,如果受了傷,必定足尺加三,這樣才能顯示出勞苦功高,如果沒寫,那就定然是沒有。」
武媚娘嗷了聲,笑道:「奴婢的舅舅這次立的功勞應該不小吧?」
李治看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道:「豈止是不小,簡直就是潑天大功啊!我大唐開國以來,雖對突厥發動過幾次戰爭,但一次就俘虜二十萬敵兵的事情,這還是頭一回!無病這回可以稱得上是……哎呀,他絕對可以被叫做是無敵大將軍啊!」
武媚娘跟著他站起來,拍手道:「定是無敵大將軍的在天之靈保祐,讓奴婢的舅舅立此大功!阿彌陀佛,感謝上蒼!」
李治收起奏章,笑道:「對,就是無敵大將軍保祐的無病,這回他也成了無敵大將軍了!」他一高興,轉身就往麗正殿跑,打算補習一下知識,什麼營嘯啊,曹操啥的,得趕緊看看。
史愛國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地上那個還沒填好的土坑,心想:「他倆是在埋那隻蟋蟀吧?那隻蟋蟀叫無敵大將軍?一隻死掉的蟋蟀保祐了王平安,打敗了突厥兵,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這……未免太神奇了吧!」
衝武媚娘點了點頭,史愛國跟著李治的後面,往麗正殿跑,在後面喊道:「殿下,要不要去崇賢館,那裡的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