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長孫無忌衝他揮手告別,忽然,又道:「不要見人就跪啊,有些人受不起你的大禮的!」
王平安回頭應了聲,心想:「我當然不會見人就跪,這個無需特地叮囑吧,怎麼他兩口子都要說上一遍。」
巷子裡等著拍馬屁的人,見王平安這副打扮,還提著雁籠,無不笑嘻嘻地,衝他拱手,大聲叫著王公!
出了巷子,王平安轉上大道,還沒走出多遠,就見道邊跑來好幾個人,竟是狄仁傑和歐陽利他們。
狄仁傑凍得臉頰通紅,叫道:「大哥,你怎麼才出來啊,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王平安勒住大紅馬,道:「咦,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狄仁傑道:「回到靈感寺後,我們等了你好久,見你一直不回來,我們便出來打聽,得知你來了長孫大人的府上,可我們又進不去府,只好在這裡等你了。」
他驚訝地看著王平安的打扮,還有手裡提著的雁籠,道:「大哥,你是去求親嗎?竟然親自去求,不用媒人的呀?你要向誰去求親,我怎地沒聽你說起過?」
王平安更是大驚,他從馬上跳下來,將狄仁傑拉到一旁,道:「怎麼?我是去求親的,我怎麼變成去求親的了?」
狄仁傑張大了嘴合不攏,好半晌才道:「大哥不是去求親的?那幹嘛提著雁籠,大雁這種禮物可不是隨便送人的啊,只能是求親時才送的!」
唐朝時有這種講究嗎?王平安以前可從來不知道!他拎起雁籠看了看,道:「送野雁就是去求親的呀?」
狄仁傑心想:「不會吧,大哥你學問好得很,怎麼會連這個風俗都不知道?」他指著籠子裡的大雁,說道:「委禽奠雁,配以鹿皮!這是男子向女子求婚時,所下的聘禮之一啊,而且是排在第一位的禮物……不過沒有鹿皮,這個會顯得心意不誠啊,你到底要去誰家?」
王平安張口結舌地道:「我,我要去皇上他家!是史大總管讓我帶野雁去的,長孫大人親自替我準備的。這咋就成了去求親呢,我向誰求親啊,不是去守歲的嗎?」
「皇上讓你去宮裡陪他守歲,順便帶一對野雁過去?」狄仁傑大喜,不顧這是在大街上,叫道:「大哥,你要做駙馬啦,是哪位公主啊?」
王平安差點一個跟頭坐到地上,他道:「我,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我這是求親去!」他身子一晃,歐陽利他們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不管王平安說的話,歐陽利等人竟異口同聲地道:「主人,你要做駙馬啦?」
王平安茫然地道:「我要做駙馬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這事兒啊!」他將長孫夫婦和他說的話,說了一遍。
狄仁傑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沒讓大哥帶鹿皮呢,看來皇上是想招你做駙馬,卻又沒說明到底是哪位公主,估計可能是有人不同意……不見得是有人不同意,而是想讓公主自己看看你吧,所以只要你拿大雁,沒讓你帶鹿皮,萬一公主看不上你,也好有個迴旋的餘地!」
歐陽利他們大喜若狂,卻在旁邊道:「長孫大人還給主人準備了賞錢?只給銅錢,怕是太過小器了,屬下帶了金瓜子來,主人你帶上!」
說著話,他們每人都從懷裡掏出個袋子,甚至有的人還掏出兩個,裡面滿滿的全都裝著金瓜子。
王平安呃了聲,道:「你們怎麼都帶這麼多金子在身上?」
歐陽利笑道:「過年了,這不是給主人預備的嗎,你一揮手我們就打賞,不想這些金子竟能用進宮裡去!」
「拿,拿紅紙包上吧!」王平安腦袋裡猶如漿糊一樣,只是機械地吩咐著。
歐陽利等人連忙跑開,去找紅紙,現在是過年期間,紅紙有的是,大多數的店鋪裡都有預備。
狄仁傑卻仍舊在分析,他最擅長的就是分析,又道:「大哥,婚姻大事,向來由父母作主,普通人家尚且如此,何況皇室。皇上既然有意招你做駙馬,又想讓公主看看你,而不直接指婚,那說明皇上很寵愛那位公主啊!哪位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這不直接就能猜出是誰了嗎?」
王平安喃喃地道:「哪位公主最受寵愛?莫非是高陽公主……啊,她已然成親了,有了房遺愛這個駙馬,那肯定不是她。那麼,那麼……是誰啊?」他心裡已經想到是誰了,但卻沒有說出口。
狄仁傑不太明白皇家的事,但他的腦筋夠用啊,脫口說道:「大哥你從長孫大人家出來,衣服禮物又全是他準備的,他就算再怎麼喜歡你,待你也不至於如此親厚吧。那隻能是和他有關的,莫非是長孫皇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