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這藥只能我開得出來
李恪正想著和王平安解釋一下,為什麼母妃對他冷淡,偏偏王平安的注意力被劉玄意吸引了去,他大是惱火。把臉別了過去,心想:「這個劉窩囊,今晚盡壞我的好事了!」
南平公主看了李恪一眼,心想:「看看你的臉色,怪不得父皇現在對你也不假顏色了,朝中大臣也都不答理你,都是你自找的。對待自家人尚且如此刻薄,你又能關心誰了,誰又會關心你呢!」
李伊人卻大感興奮,道:「無病,你要給姐夫看病嗎?快看快看,我還沒見過你給人看病呢!」她早知王平安病術通神,可卻一直只是聽說,沒有親眼見過,自是大感興趣。
劉玄意看了眼李恪,心中也是不快,這人怎麼這樣兒,大過年的當著我的面就甩臉子。索性不理李恪,他衝王平安道:「無病,這可真是麻煩你了!」他將手放到桌上,讓王平安給他號脈。
王平安按住劉玄意的手,道:「我離京這麼久,整日里竟和些體壯如牛的廝殺漢打交道,有段時間沒給人看病了,手都生了!」
劉玄意卻道:「無病你過謙了。俗話說久病成醫,我雖然成不了醫,但這個病得的久了,也知道些看病的門道兒。只是吃了無數劑的藥,每劑藥也都有些說法兒,可就是治不好這個病,也是無奈得很啊!」
王平安嗯了聲,過了片刻,他道:「我還得看看劉兄的舌苔,請你張開嘴。」
劉玄意看病的次數多了,自然懂得看舌苔的重要性,他張大嘴巴,將舌頭伸了出來。
王平安仔細去看舌苔,他旁邊的李伊人也湊過頭,去看劉玄意的舌苔,咦了聲,小聲道:「姐夫的舌頭怎麼是白色的?」
南平公主則道:「白色的是舌苔,不是舌頭本來的樣子!」
李恪也轉過頭來,看向劉玄意的舌頭,感覺有點噁心,不願意在這裡坐著了,站起身,道:「你們寬坐,我且去別桌瞧瞧。」不理會眾人,轉身就走了。
李伊人道:「恪哥今晚好怪喔,他不高興了嗎,因為什麼不高興?」
南平公主笑道:「他一年到頭兒,就沒個高興的時候,誰知道他這是又因為啥了!」
李伊人晃晃頭,又去研究劉玄意的舌頭。
王平安道:「劉兄,初病驗舌苔,久病驗舌質,你舌暗淡而苔白膩滑潤,說明此病已久,舌質當是瘀也。」
劉玄意縮回舌頭,嚥下口唾沫,點頭道:「正是,太醫們也是這麼說的,而且開了無數的藥,可這病就是不見好啊!」
王平安道:「你的胃疼,是怎麼個疼法兒?」說著,他用手去按劉玄意的肚子,邊按邊道:「有氣?」
劉玄意搖頭道:「感覺不出,我也說不準,但每每吃完飯後,總是脹痛,疼痛難耐啊!」
王平安問道:「是不是吃一點兒就覺得飽了,但實際上沒有飽,卻感到肚子裡滿滿的?」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劉玄意大點其頭。
南平公主臉上也露出笑容,王平安能說出病症來,那就意味著他能看好啊,沒準丈夫這麼多年的病,就能在今晚治好呢!
李伊人卻問道:「無病,你怎麼知道他吃一點兒東西,就覺得肚子裡滿滿的,姐夫的肚子也不小啊!」說著話,她特地去看劉玄意的肚子。
王平安道:「胃痛又胃脹,這是氣血淤滯的明證啊!劉兄可否有痰溼之症?嗯,你必有痰溼之症!」
痰溼,不是指普通人的那種痰,而是指人體津液的異常積留。說得直白好理解些,劉玄意的痰溼屬於脾胃功能失調,所產生的病理性產物!
劉玄意一拍大腿,道:「對啊,無病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不僅有痰溼之症,而且……」他看了眼旁邊的李伊人,見小公主聚精會神地在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現在是在看病,再不好意思,他也得說出來。
他向王平安湊得近些,小聲道:「那個……不成形!」
李伊人也湊近了,少女聽著不解,奇怪地道:「什麼不成形?」
王平安一聽就懂了,大過年的正吃著飯呢,又當著小公主的面,劉玄意哪好意思直接說出來。他說的不成形,指的是大便不成形。
大便不成形,可不是指的大便稀薄,而是指大便形似溏泥,這與腹瀉不同。
這個話當然不能在飯桌子上說出來,那還吃不吃飯了。
王平安看了眼李伊人,表情嚴肅地解釋道:「不成形指的就是,劉兄不能吃硬的東西,得吃糊狀的,糊狀的東西,哪有形狀呢!」
李伊人哦了聲,搖頭道:「糊狀也是形狀啊,要不然怎麼叫狀?」
南平公主忙道:「伊人別打岔,你抱著統兒,喂他吃點兒……糊狀的東西。」
劉玄意尷尬無比,不成形竟被這麼解釋出來了,可真要了命了!
王平安衝他笑了笑,道:「劉兄,既然說到吃東西了,那我說你一定是冷的吃不得,熱的仍舊吃不得,反正不管冷的熱的,你吃了以後,都會脹痛難忍,對吧?」
劉玄意苦著臉道:「對對,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嘛!人生在世,雖不止吃穿二事,可吃不好,我也是難受得很啊!」
王平安點點頭,其實劉玄意的病屬於比較典型的胃病,要在後世,雖然他的病得了很久,但三個月左右功夫,差不多也就能治好了,但在唐初,那就難治了。太醫們治不好,並非醫術不高,而是少了一味很重要的藥材,藥不全,治起病來,效果當然就要大打折扣了。
王平安問道:「剛才公主曾說,劉兄一年到頭坐車四處奔波,這是怎麼回事?劉兄總要出遠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