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李伊人和武媚娘
王平安連忙道:「好,出汗就好。他剛剛體熱無汗,而痛緊則肢涼氣促,服了藥後,把汗出來,那麼諸症狀便會慢慢消失,預計明早,差不多就能好了!」他叫人拿過手巾,交給孫家爺們,讓他們給孫兔擦一擦身上的汗水。
這時,那個李嗣想要往裡擠,他總也擠不過別人,所以一直在最外圍,不過因為王平安「記住」了他的名字,他現在有了底氣,感覺自己比別計程車子更「嫡系」些,他一邊拼命往往裡擠,一邊叫道:「借過,我要進去……」
士子們哪可能讓他擠進去,開什麼玩笑,為了能霸住殿內的位置,他們寧可腦袋挨踩,都不移地方,李嗣不往半空中竄,就想擠進殿去,那實在是太白日做夢了,不,應該說連做夢都夢不到!
李嗣在人群外面,跳著腳叫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要和王恩師學習醫術,你們都讓開!要不然,我我,我踩你們啦!」
士子們紛紛回頭,小樣兒的,有種你就踩啊,你有本事竄起來嘛你,飛身而起?小心褲子掉下來!
王平安不理士子們,他看著孫兔,道:「看這位仁兄的樣子,似乎痛楚減輕了。」他伸手拍了拍孫兔,又輕輕捏了捏孫兔的胳臂。
孫兔沒什麼大的反應,只是嗯嗯了幾聲。王平安又給他號了脈,點頭道:「脈象已然平穩,沒有什麼大礙了,估計明天早上就能好,不過今晚還得好好照顧他,就讓他睡在大殿裡吧,不要挪地方了。」
孫年看向自己的孫子,見孫兔不叫喚了,也不再翻滾,很安穩地躺在香案上。他拍了拍孫子的臉頰,問道:「兔兒,還疼不疼了?」
孫兔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看樣子很是疲倦困頓,一副想要睡覺的樣子。
孫節關心兒子,他伸出手去摸孫兔的肚子,感覺已經不象先前那樣,硬得和木板差不多。稍稍放下心,孫節問王平安,道:「王恩師,我家兔兒的病,明早就能好吧?那要我們做什麼,怎麼照顧他?以前沒碰上過這種事,我們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王平轉頭看向殿外,這時的天色很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可同樣也預示著天馬上就要亮了。
王平安道:「他現在很累,要睡一會兒,不過很快就會醒來,醒來後要便溺,給他準備好器具,還有你們給他準備好米粥,到時喂他吃些就可以了,只需再靜養兩日,便能恢復如初,別的倒也沒什麼了。」
孫家爺仨兒忙道:「這個好說,我們自會省得,多謝王恩師救命之恩。」
王平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客氣話,轉身就想回後殿。
這時,那個李嗣急了,他到現在都沒擠進來呢,眼瞧著王平安就要回去休息,等再出來時,估計是不可能會再記得他了。
李嗣叫道:「王恩師,可有用到學生李嗣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此時殿內的眾士子們都沒出聲,李嗣雖然站在外圍,突然間他這麼嗷地一嗓子,自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平安向殿外看去,卻沒看到那個李四,人太多,李嗣的個子又不高,自然看不到他。王平安心想:「這個人倒是挺積極的,只是不太分時間和場合,要做高官,看樣子他是沒這個本事,可要是做個小吏,那是正合適,只要手腳勤快就成了。」
沒看見人不要緊,只要找準方向就成。王平安衝著喊話聲的那個方向,招了招手,道:「李四,你過來說話。」
李嗣大喜,終於引起注意了,終於讓自己過去了。他心中興奮,拼命向前擠,叫道:「各位年兄,還請讓一讓,王恩師叫我呢!」
士子們當真是又氣又急,大家都忙乎一個晚上,不少人還捱了踩,不成想全都做了嫁衣,倒變成了這個沒眼力價兒的李四出風頭,這可太氣人了!
士子們不敢攔著李嗣,只能讓他擠過去,可下黑手使柈子,那是少不了的。從殿外到殿內並不算遠,可就這麼短短的一小段路,李嗣上半身足足捱了十幾下子,而下半身就更別提了,不但被踹得骨頭都疼了,連腳趾頭差點被踩掉好幾根。
呲牙咧嘴地,李嗣到了王平安的跟前,問道:「王恩,王恩師呀,有什麼事需要學生效勞?」疼呀,這幫年兄們下起黑手黑腳來,真是半點情面不給留的。
王平安一指香案上已經睡過去的孫兔,道:「你們是同來趕考計程車子,又同住在寺中,別的不說,香火情總得有點兒,你好生照顧一下他吧。嗯,要是這位仁兄想要便溺,你可得多給幫幫忙,給他的家人打好下手,這裡是禮佛之地,雖然一時權宜讓他養病,但弄髒了總是不好,有褻瀆佛祖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