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第一回合,王氏完敗
史愛國下意識地伸手,想阻攔王氏,可剛把手抬起來,就見王氏瞪了他一眼。史愛國悻悻然地把手放下,心想:「你要自討沒趣,那就隨你的便吧,我吃飽了撐的,替你擋罵!」
千萬不要以為史愛國是個宦官,就只能是個伺候人的奴才。東宮的總管那是相當了不起的存在,而且史愛國還有史忠臣這麼個大靠山,史忠臣是誰?那是敢和長孫無忌瞪眼珠子的權宦。這也就是在初唐,要是在晚唐,宦官的大首領連皇帝都敢廢,何況一個區區太子妃了!
史愛國並不是太強悍,但在東宮也是說一不二的,王氏平常對他還算客氣,不管怎麼說史愛國可是整天和太子在一起的,如果「不小心」衝太子咧咧幾句,說王氏的壞話,那太子豈不是在晚上睡覺前,總也想不起王氏了麼,那王氏可就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眼睛一瞪完,王氏便道:「愛國啊,本宮知道你辛苦,看你的眼睛都紅了,不如找個地方,小憩一下吧,免得累壞了身子,太子還要你服侍呢!」
史愛國忙道:「多謝娘娘體諒。」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他們在外面這麼一耽擱,李治在裡面說話了,他先大聲打了個哈欠,這才道:「誰呀,誰在外面說話,把我都給吵醒了!」
躲在被窩裡的武媚娘輕輕地又咦了聲,怎麼回事,太子殿下怎麼又說起了「我」字?他……他很緊張嗎?一緊張就說我?嗯,他現在確實很緊張!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李治這麼一個細微的特點,武媚娘發現了,可外面的王氏卻沒有發現,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了,王氏鬥不過武媚娘,那真是一點兒不冤,她這麼粗疏的性子,要是能鬥得過武媚娘,那才是奇哉怪也呢!
王氏聽到李治說話,她腳步一頓,道:「殿下你醒了?臣妾找您有事兒,今天咱們得去嘉德殿呢,您忘了?」
李治大聲道:「怎麼會忘,我這就要去呢,你不要進來,就在外面等著吧!」
王氏一愣,為什麼不要我進去,難不成裡面真的有人?到底是哪個狐狸精?是蕭良娣那個賤人?不會呀,如果是她,她這時早就出聲了,會故意氣我的,可不是她又會是誰?
史愛國上前一步,道:「殿下,老奴這就進來服侍您穿衣洗漱。」說著話,他回頭衝那些又準備好洗漱用具的小宦官們擺手,意思是跟著我進去。
突然間,李治說話的聲音更大了,幾乎可以用大叫來形容。他叫道:「不要進來。嗯,愛國你也不要進來,我還想再躺會兒,你們都退下吧,都退下,都出去,不要留在外面!」
史愛國呃地一聲,心想:「怎麼搞的,怎麼連我都不能進去了?」他連忙答應一聲,衝殿內的小宦官們連連揮手,讓他們都退下,不許留在殿裡。
王氏卻急了,她看出蹊蹺了,太子不讓她進去,也就算了,怎麼也不讓史愛國進去?還說要再躺一會兒,為什麼要再躺一會兒,聽太子的聲音,他不象是很困要睡回籠覺的樣子啊,聽他的聲音反而象是很興奮的!
很興奮,大清早的很興奮!
王氏可是過來人,她當然明白男人在大清早興奮是因為什麼,她和李治曾經也是恩愛過的,李治也曾為她早上不起來「睡回籠覺」的,那時他也很興奮!
肚中的怒火噴薄而出,王氏嫉妒交加,難以自制!裡面定然是有狐狸精,肯定有!
是哪個賤人,到底是哪個賤人?
女人的嫉妒脾氣一爆發,那真是九頭牛也拉不住,什麼後果也顧不上了!
王氏氣得聲音都變了,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大婦,進屋去捉姦一樣,她尖聲叫道:「殿下,你身子不舒服,還是讓臣妾來服侍你吧!」情緒激動,竟然稱起你,而不稱您了!
她雙臂抬起,象是要打架似的,直直地就衝進了內室!
史愛國差點沒嚇趴下,就算你倆是兩口子,可這裡是東宮,也得按規矩來啊,太子不叫進,就算你是太子妃也不能進啊!
他也激動起來,差點上前去拉王氏的袖子,可王氏如同一陣風似的,就闖進了內室!
李治萬沒想到王氏敢闖進來,他以前沒有遇到過這種事,這是頭一回,大驚之下,啊地就叫了出來,驚訝地坐在**,竟然忘了此時應該有所反應!
幸虧武媚娘還算機靈,一聽王氏尖嗓子叫嚷,便知要糟,她猛地一推李治,小聲道:「殿下快出去擋一擋!」
她也是被逼得急了,對王氏又氣又恨,可又無可奈何,只能推李治出去擋擋了,李治應該可以擋得住的!
李治被猛地推了一把,身體牽動帷帳,帷帳一通猛晃!
他啊了聲,這才反應過勁兒來,拉起帷帳,就從裡面跳了出來,坐在床邊,回手把帷帳又合上。李治怒喝道:「誰讓你進來,沒規矩!」
王氏進來之時,正好看到帷帳搖晃,卻沒有聽到武媚孃的說話聲,但李治猛地跳出來,對她大喝,她再傻,也明白帳內必定有人,可到底是誰呢?為什麼太子這麼緊張?
李治有火,王氏的火也不小,一時之間竟然還沒想起禮節來,張口便道:「殿下,帳中是誰?」
李治這下子可被刺激到了,他「做賊心虛」,最怕別人問帷帳裡的人,而王氏當面就問了出來,他哪能受得了!可情緒一激動,他竟然語塞,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史愛國也跑了進來,他也看到仍在微微抖動的帷帳了,心想:「不對啊,昨晚太子殿下沒有招人侍寢啊,那帳中明明有人,會是誰,我怎麼不知道?」他一時間,竟然傻了,呆立在門口!
李治忽聽帳裡有人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看看你的樣子,哪裡象個太子妃!」是武媚娘在教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