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王氏現在不但得了王平安的支援,新來的小公主竟然也過去親近,這她哪兒受得了,立時便感到自己受了冷落,在這場宮鬥中落了下風!
蕭氏這下子可得意不起來了,她急道:「伊人小妹,你誤會了,剛才哪有在演戲,明明就是……」
她話沒說完,王平安便打斷了她,道:「蕭娘娘,這話你可說錯了,太子殿下和我姐姐自然是在演戲,只不過演得太過逼真,連你也騙過了。你也不想想,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他們自己明白就成了,哪能跟不相干的人說呢!」
他這話說得可是相當地不客氣了,雖然他竭盡全力地想避開宮鬥這種事情,可事到臨頭,他無論如何也得表態,必須排隊了,這是立場問題,馬虎不得!
李伊人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蕭氏,見她倆身上都髒兮兮的,她便道:「原來不是你們三個在演戲啊,我還以為蕭嫂子也在演呢,原來只是太子哥哥和嫂子在演!」
好不容易,李治終於回過神來了,不過剛才的話他沒聽見,心沒在這上頭,他順嘴便道:「是啊,是啊,小妹說得不錯。」
蕭氏大急,怎麼搞的,怎麼太子現在迷迷糊糊的,李伊人說什麼,他都回答是啊是啊的,再這麼說下去,可就他們成一夥兒,把自己給孤立起來了!
她急道:「沒有,哪有演戲……哎呦呦,臣妾的肚子啊,小王子又踢了臣妾一腳!」一到關鍵時刻,她就提自己的肚子,提醒李治,她肚子裡可有大功,關係到祖宗社稷的大功!
蕭氏的這招百試百靈,這次也不例外。可惜,這次關注她的不是太子李治,而是名醫王平安!
王平安放開王氏,三步並做兩步,來到蕭氏的跟前,大聲道:「蕭娘娘,你怎麼了,可是剛才動了胎氣?」
李治也走上前來,道:「無病,快給她看看!」
王平安答應一聲,衝蕭氏道:「蕭娘娘,現在是關係到小王子的大事,事急從權,為臣就不避諱了。」說著,他拉過蕭氏的手,號起脈來。
他的手搭上蕭氏的手腕,片刻功夫,心中便想:「哪有什麼事,什麼事都沒有!還小王子踢了你一腳,胎兒尚未成形,哪有腳踢你,難不成小王子練的是無影腳!」
李治問道:「如何,可是傷了胎氣?」
王平安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傷著了,很是要緊,蕭娘娘得立即回宮靜養,輕易不可出宮。還有,從現在開始,到蕭娘娘生下小王子後,殿下你都不能再見她了,避免蕭娘娘情緒波動,更加不能讓她侍寢,以免傷了小王子!」
王氏在後面撲哧一聲就樂出來了,心中大叫:「好兄弟,有你的,姐姐喜歡你!蕭氏啊蕭氏,這回我看你還提肚子,再說小王子踢你,有本事你接著提!」
李治啊了聲,道:「不用服什麼藥吧?」
王平安道:「不用,只需靜養便成!」
李治轉頭對蕭氏道:「阿瑩,為了小王子,我們暫且不要再見面了,你好生養胎,為孤生下一個健康的小王子,為祖宗社稷立下大功!」
蕭氏頓時就傻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呢!我不提小王子踢我還不成啊,離生小王子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呢,要是一直看不到太子,那我不完了,就此失寵,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李伊人也道:「對喔,蕭嫂子,你可得好好養護身體,不能傷著小王子啊,我還等著他長大,叫我姑姑呢!」
蕭氏大急,拉住李治的手,叫道:「殿下,臣妾沒事,一點事沒有,身子骨結實得很!」
沒等王平安說話呢,李伊人先咦了聲,她驚訝地道:「蕭嫂子,你剛剛還哎呦呦的叫呢,怎麼這麼快就沒事兒了?」
「我我,我……」急切之間,蕭氏竟編不出好的理由來。
李治正想著說幾句,外面有人進來了,正是史愛國。史愛國道:「太子殿下,兩位娘娘,外廷命婦已經在甘露殿給皇上拜年了,不過皇上說了,今冬寒冷,體諒各位命婦,不忍讓她們奔波勞累,所以就不來嘉德殿了,請太子妃娘娘過去見見命婦也就是了。」
頓了頓,史愛國看了眼滿地的狼藉,又道:「皇上說了,太子殿下您……就不用過去了,要您靜靜心,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治國平天下之前,要先做到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