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武媚娘和狄仁傑
狄仁傑見到太子前來,趕緊搶上幾步,給李治跪下行禮,而惠正見了太子,同樣大感興奮,他是出家人,只拜佛祖,不拜凡人,不象狄仁傑那樣,需要跪倒磕頭,但他仍走上前來,畢恭畢敬地雙掌合什,給李治彎腰行禮。惠正做什麼,有難便做什麼,他跟在惠正的後面,大念阿彌陀佛!
只有唐玄奘,他高高地坐在法壇上,也就是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組成的簡陋法壇,他坐著沒動,只是屁股在椅子上欠了欠,雙掌合什,衝李治高誦佛號,便算行過禮了。
李治擺手道:「免了,不必多禮。」他抬頭看向唐玄奘,心想:「這個和尚,好大的架子,見了我,竟然大大咧咧的不下來,我站著他坐著,我還得揚頭看他,當真豈有此理!」
王平安示意狄仁傑起來,上前拉過狄仁傑的手,衝李治道:「殿下,這名士子很有耐性啊,竟然在寒天凍地裡,聽講真經,如此心性,可不是一般計程車子能夠有的啊!」
李治的目光從唐玄奘的身上,轉到了狄仁傑的身上,他見這個少年人長得很是齊整,可能算得上是一表人材,又聽王平安誇他,便點了點頭,感覺好象在哪裡見過這士子,有點印象,但有點印象的人多了,他一時卻想不起這人是誰來。
李治道:「是啊,果真是很在耐性的一個人!」順著王平安的話,隨口誇了一句。
王平安抓住機會,笑道:「原來殿下也看出他有耐心來了,那他一定就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了。你叫什麼名字,履歷如何,說給太子殿下聽聽。」
狄仁傑嚥下口唾沫,心中明白,這是大哥讓自己在太子面前露露臉啊,這種時候,可不能裝謙虛,得使勁吹著嘮!
狄仁傑道:「太子殿下,草民狄仁傑,幷州人氏,是要參加今科大考計程車子,借宿在靈感寺中。」
李治哦了聲,點頭道:「原來是幷州人,怪不得你的口音孤聽起來很感親切。」幷州離太原很近,而大唐朝就是在太原發的家,所以不管是朝中,還是宮裡都有很多操太原口音的人,李治聽得習慣了。
不過操這種口音的人多了,感到親切是一回事,但要是因為口音這點小事,就把狄仁傑當成個人物,那可就不太現實了!
李治慢慢向前走去,想和唐玄奘說幾句話。
王平安卻又道:「狄仁傑你的履歷如何,說出來聽聽。不過看你年紀輕輕的,怕也沒什麼履歷好說,在家裡放羊打豬草這種事,就不要當履歷來說了!」
李治呵呵一笑,回過頭來,道:「放羊打豬草,這種農活哪可能會當履歷來說。」
李伊人和武媚娘也都笑了。李伊人忽然道:「你叫狄仁傑?我好象見過你,只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了!」
狄仁傑心想:「是在芙蓉園裡,只不過那時人太多,我看得見你,你卻是不可能注意到我的!」他連忙客氣幾句,這才道:「小人從家鄉來到長安後,曾在大理寺任職,做文書的差事,主要是進行案件的推斷。」
王平安心中好笑,我這兄弟也不老實啊,吹起牛來,不比別人差,也學會抬高自己的身價了。
狄仁傑受王平安的推薦,進入大理寺,其實只是個幫閒而已,乾的是替人端茶倒水的工作,就算大理寺的秦少卿看在王平安的面子上,交給他一些小活兒幹,但也不能讓他去推斷案件的,頂多是讓他看看案件文書,幫忙抄錄一下罷了!
可他說得含含糊糊,卻給人一種感覺,這小小少年很了不起啊,竟然能在大理寺任職,還能負責案件的推斷,簡直就是個大大的人材。
李治看著狄仁傑,笑道:「不得了啊,怪不得孤一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有耐心的人,原來竟能進行案件的推斷,沒有耐心的人可做不得這個!」
狄仁傑忙做羞澀狀,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自己吹自己不太好意思,反正他大哥就在旁邊,總不能虧了他吧!
果然,王平安也笑道:「殿下,實不相瞞,這狄仁傑是為臣的結拜兄弟,就象您說的那樣,他是個最有耐心之人,學問也不錯。臣想著,殿下以後肯定需要得力的臣子,所以便讓他去了大理寺幫忙,長長見識,等今科中了進士,以後也好給您效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