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氣道:「我明白個屁,我就明白你吃飽了撐的,找抽呢你!」你小子那點花花腸子,你真當我看不出來哪,想跟未來的皇上當連橋,再給日後的女皇當妹夫,你想得美,我都沒敢想呢,你就敢想!
狄仁傑陪著笑臉,道:「大哥,你就開開恩吧,替小弟去問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那你也得看到那個淑女再說吧!」王平安氣道。想了想,他又道:「好象是有個妹妹啥的,但嫁沒嫁人我可不知道,替你問問可以,但以後的事兒你自己去辦……啊,剛才我還納悶兒呢,你明明長她一輩,卻要認她做姐,原來是在這裡打了埋伏,還好意思說是替我解決問題,真是恬不知恥!」
又弄兩岔去了,他以為狄仁傑叫武媚娘為姐,是因為看著武媚娘好,所以就惦記上人家的妹妹了;還以為是看出武媚娘和李治的關係呢,白白虛驚一場!
狄仁傑笑道:「替大哥解決問題的同時,也替小弟自己解決一下嘛,順帶著,順帶著呀!」
王平安一甩袖子,好歹狄仁傑也是以後的大唐名相,他的親事自己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他倆進了寺裡,匯同眾人去了前殿。
這時候,不少士子們已經回來了,他們得知太子駕臨,當時只有狄仁傑一人迎駕,而他們偏偏都不在,差點把他們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應該聽玄奘大師講經,這樣也好和太子殿下偶遇,報個姓名,混個臉熟啊!這回倒好,誰都沒熟,就狄仁傑一個人熟了!
真真的氣煞人也!
士子們見李治來了大殿,一窩蜂似的湧了上來,打算巴結太子爺!可歐陽兄弟卻不讓他們進殿,幾個彪形大漢往殿門口一站,衝士子們橫眉立目,差點管他們叫刺客,既知太子殿下在此,還敢起鬨,還不滾得遠遠的,去院子裡面立帳篷去。
士子們不能進來,只好圍在殿外,有機靈計程車子,取出了自己的行卷,大聲朗讀起來,想讓殿內的太子聽聽,瞭解一下他們的才華。
過不多時,院子裡一片朗誦之聲,亂七八糟,嗡嗡作響。
寺內只有一處小廚房,是丁丹若和柯蓮霧使用的,專給王平安和隨從們做飯吃,但要是用來招待李治和李伊人,兩個小丫頭卻沒本事快速弄出一桌上等的素齋來,只好由侍衛團的人,去街上找飯店,去買素齋。
坐在殿內等候,李伊人不解地道:「無病,外面的那些帳篷是他們的嗎?他們是些什麼人,在外面叫嚷些什麼呀?」她從沒見過投行卷的,所以有此一問。
王平安道:「還能是幹嘛的,就是來投行卷的唄。不過按著規矩,臣是副主考,今科不能收行卷,但這些人仍跑了來,也實是讓人無奈,總不能趕他們走吧!」
李治笑道:「可不能趕他們走,你一趕,他們反過來便會說你有辱斯文,不尊敬讀書人了。」
「誰說不是呢!」王平安笑道。他看向一旁侍立著的武媚娘,笑道:「媚娘,你坐啊,這又不是在宮裡,你坐吧,不用立規矩了!」
李治大喜,武媚娘一直站著,他早就心疼了,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他向來不關心宮女宦官這些人,要是冷丁一關心,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心中大讚,無病的眼力價兒終於又長回到他的眼睛上了,知道心疼外甥女了!
李治笑道:「立規矩!這三個字說得好,在宮立規矩那是應該的,但出宮來到這靈感寺,就不用立什麼規矩了,佛祖不是都說了嗎,眾生平等,皆是螻蟻,在他的佛像前,規矩就免了,你也坐,你也坐!」
王平安心想:「為了不累著武媚娘,你連螻蟻都搬出來了,還真是體貼人啊!」
狄仁傑卻想:「想必太子殿下也看出來了,武姐姐和大哥這個啥的,那個啥的,所以這才如此照顧,看來我沒有推斷錯!」
李伊人卻想:「咦,我怎麼感覺太子哥哥對這個武媚娘極好啊,比對史愛國都好!」
惠正和有難則什麼表情都沒有,什麼想法也沒有,大家都是螻蟻了,何必還互相在意呢,坐著或是趴著,又有什麼關係!
唯一說出話來的,卻是唐玄奘,他大讚道:「太子殿下,你深得佛家三味啊,佛緣無限,不知你可有俗家法號,不如……」
沒等他說完,外面馬蹄聲響,幾名侍立提著食盒回來了,大年初二,街上的飯店沒有開門的,他們也不去尋找,而是直接衝進一個大戶人家,扔下一把金瓜子,搶了這家人的午飯,專挑素的拿,給李治湊出了一桌素齋。
被搶的那戶人家大喜,雖然受了好一頓驚嚇,可白得了那麼一大把金瓜子,整治一百桌酒菜都夠了,這種「餓瘋了的強盜」越多越好,天天能碰上才好呢!
王平安趕緊站起身,道:「飯來了。師兄,你的事等等再說不遲,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李治也不願聽唐玄奘囉嗦,點頭道:「先吃飯,有什麼話吃完再說。」
素齋擺上,碗筷備齊,眾人用起飯來。本來大家在吃飯時,總喜歡說些話,邊吃邊說,這樣才吃得開心。可今天不同,大家一致堅決遵守「食不語」這三字真言,誰也不說話,就是悶頭吃,尤其是李治,吃得奇快,片刻功夫,一碗飯便吃完了,並不加盛。
李治將飯碗一推,道:「那個,你叫什麼來著?對,你叫媚娘,你去給無病的房裡收拾一下,孤要去躺一會兒,今天有點累了,得好生將養精神!」
武媚娘心知肚明,這是要和自己私會,她放下碗筷,答應一聲,向後院走去。
王平安可坐不住了,這是要幹嘛,你們談情說愛,在哪裡不行,竟想要在我的房裡嗎?不行,我得破壞,不能讓你們獨處。
見李治要站起身來,他搶先一步,先站了起來,道:「媚娘,你不知哪間屋子是我的,我來指給你看!」
李治屁股剛欠了欠,只好又坐下,心中氣惱,這個無病啊,你眼力價兒呢,怎麼又從你眼珠子裡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