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沒事?不可能沒事吧
李治表情嚴肅,滿臉的長官派頭,默默地看著王平安,也不出聲詢問,更不出聲解釋,反正就是瞪著眼睛,跟王平安比大小,看看誰的眼睛更大更有神。
王平安抬著頭,同樣看著李治,他說過一句話之後,也再沒有吱聲,只是這麼抬著頭看著李治,想把李治看慚愧了!
兩人對視了半晌,李治臉紅了,他是真的慚愧,如果放在平常,沒有武媚娘給他出主意,這時候他早就急了,非得跑下樓來,拉著王平安的手,向他做解釋,先把責任都推出去之後,然後再讓王平安給他拿個主意。
可剛才武媚娘給他拿完了主意,所以李治很聽話地依計行事,他心裡頭波濤洶湧,可他就是不吱聲,不說話,也不動地方,就是看著王平安。比眼睛誰的大唄,我的就是比你的大,愛咋咋地!
武媚娘將門關上,站到了一邊,把頭一低,她也不吱聲。她可比李治明白事兒多了,這種時刻,就不能說話,說了也是白說,反而會使事情複雜化,沉默是金,該沉默的時候,就得沉默!
和李治對視半晌,王平安終於敗下陣來!行,算你狠,你也就是太子,是我以後的老闆,而旁邊那個是女皇,是我以後的老闆娘,算你狠……不,應該是算你倆狠!要不是你倆的身份,這些破事我才不管呢!
王平安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腦袋,頭上的雹子化成水珠,四下飛散。他低下了頭,擦了把臉上的水珠,手擋在臉上,心想:「要微笑,要微笑……」
待手從臉上放下來的時候,他已然滿臉的笑容,道:「殿下,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吶?」
問完之後,見李治還不吱聲,他便自己問,自己答,又道:「哦,明白了,殿下一定是到這裡來躲避冰雹的。這場冰雹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了,而且下個不停,幸虧這時沒播種呢,青苗未出,要不然今年地裡的收成,可是要大受損失了!」
李治心想:「嘿,媚娘果真沒說錯啊,真的不用我說話,他竟然真的開始自問自答起來,可是真為我省事啊!」
還是不吱聲,揹著手裝深沉,看著王平安,等著他再往下說。李治心想:「他馬上就要說,為什麼到這裡來的了,要說原因了!」
果然,王平安說道:「殿下來感業寺進香,順便四處遊玩,不想碰到了這場冰雹,到此躲避,實為正常。可臣也跑到這裡來躲避,就不是太正常了,是有原因的。」
李治心中暗暗地嗯了聲,很好,在他編自己來的理由之前,先把我來這裡的理由編好了。無病真好,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啊,左膀右臂。
他目光轉動,看向了武媚娘,武媚娘是在站在王平安的後面的,王平安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這時正好抬頭,和李治的目光相接。武媚娘衝李治一笑,那意思是: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李治臉上肌肉微動,衝武媚娘使了個眼色,表示:你說得太準了,簡直就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王平安號稱大聖安,我看你可以自稱小聖媚了!
王平安此時正抬著頭,李治目光轉動,向他的身後閃了一下,心中便即明白,武媚娘是何許人也,那可是憑著手段,主宰天下數十年的超級女強人,估計著自己要說的話,她早就料到了,而且和李治說明白了,要不然李治豈能這麼鎮定,瞪著自己不說話,要是換了往常,他早就竄下來,拉著自己的手,大叫:「無病啊,這可怎麼辦,你倒是拿個主意出來啊……」
既然人家早就料到了,那就按著他們料到的說吧!王平安道:「今天臣正在靈感寺裡為殿下做著計劃,史愛國總管忽然來了,還帶給臣一整套的《史記》,讓臣以史為鑑,好生讀書。臣正在讀書之時,徐州卻有人送信來了,帶來口信,說武媚孃的母親,出了點事情,好象是得了什麼急症。」
李治一愣,看向武媚娘,見武媚娘也有點驚慌,他忙道:「什麼急症,媚孃的母親怎麼了?」這回他說出話來了,王平安要是說別的理由,他可以接著裝深沉,可一提武媚孃的母親,他就不得不說話了。
武媚娘也是大為焦急,雖然她心裡是明白的,這極有可能是王平安找的藉口,拿她的母親說事,可事情關係到了母親,就算有可能是假的,她也會著急的。
武媚娘也問道:「舅舅,媚孃的母親怎麼了,得了什麼急症?」
好啊,你們不假裝深沉了,那該輪到我裝裝了!王平安一臉的凝重,半晌沒有說話。
武媚娘一著急,便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拉住了王平安的衣袖,道:「舅舅,你倒是說話啊,媚孃的母親怎麼了?」
李治也著急起來,竟然從樓上跑了下來,蹬蹬地下了樓,來到王平安的跟前,道:「無病,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王平安嘆了口氣,道:「這事兒,這事兒……實在是太讓人意料不到了!」說話時,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一副「媚娘你節哀順變吧」的表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關心則矣,關心則亂!武媚娘看王平安的這副表情,還真的以為出事了,身子晃了晃,竟然慢慢軟倒!
王平安和李治齊聲道:「媚娘,你怎麼啦?」同時出手,想要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