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老幕僚冷冷地道:「可能是風水的關係,從前隋開始,在東宮裡住過的人,就都沒有好下場,一入東宮,必會瘋癲,什麼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書房裡又沉靜了下來,這白鬍子老幕僚說得好象確實不錯。自從前隋營建長安,修起東宮之後,住在裡面的太子,當真是都不怎麼樣啊!
前隋的第一個太子楊勇,被隋煬帝楊廣給整死了,沒得好下場,而楊廣當上了太子之後,瘋狂的程度史書難尋,不但害死了隋文帝,而且還把隋朝給弄得亡了國。
入唐之後,李建成當太子,結果被李世民給整死了。李世民只在東宮裡住了極短的時間,玄武門之變後,他直接掌了朝政,逼得李淵當了太上皇,也許就是因為他在東宮裡住的時間太短的關係,所以只害了別人,還沒有報應降到他的頭上。
李承乾當了太子,在東宮住的時間不短,結果就想著謀反,事敗之後,換了李治住進去……李治到現在為止,也應該做出點瘋狂的事情來了吧?
可能真是風水的關係,東宮那個地方,不管誰住進去,都挺倒霉的,李治住的時候不短,可他死後,不也被武則天給換了朝代麼,大唐變成了大周,而武則天時代,誰敢在東宮裡住,誰就得死,要不然也得被流放。
直到唐明皇時代,唐明皇也在裡面住過的,結果老了老了,弄出個楊貴妃來,還整出個安史之亂,大唐由盛轉衰。
對於後面的事,李恪當然不知道,可前面的那些他都知道啊!雙手抱肩,他道:「確實是這樣啊,那東宮可能風水不好,誰住進去,誰就得發瘋啊!」
幕僚們一起點頭,可心中都忍耐不住,暗道:「那你還拼命想住進去呢,你就不怕發瘋?」
一個幕僚道:「可是,這些都是我們私底下猜測的,並不一定猜得準。萬一李治和那個武什麼的前才人,沒有什麼不可明言的事呢?」
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是啊,要是沒有事情發生呢?大家在這裡憋足了力氣的胡猜亂想,要是沒事發生,那豈不是白想了!
白鬍子老幕僚冷冷地道:「沒發生又如何?何謂不可明言,說白了就是脫褲子和穿褲子的事情,只要不當場按住,他們就可以不承認。」
李恪和別的幕僚心想:「你這不是廢話麼,要是真能當場按住,我們何必還費這麼大的力氣去研究這事。」
白鬍子老幕僚聲音更加陰冷,道:「但我們何必非要按住他們呢,只要讓皇上知道這件事,心裡對李治不滿,也就足夠了!」
這是典型的陰謀論!但是,陰謀在什麼時代,都是有市場的,而且市場廣大,從來都是供不應求!
李恪聽了他的話,眼皮跳了跳,道:「那……那本王去跟父皇說?或是讓母妃傳個話,假裝和父皇聊天時,提一提這事兒?」
幕僚們一起道:「王爺不要自己去說,皇上最不待見背後說小話的人,想當初魏王李泰可不就幹過這種事,背後嚇唬李治,結果皇上反而厭惡魏王,立了李治做太子啊!王爺,這是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白鬍子老幕僚卻道:「皇妃雖在宮中,但生性淡然,這輩子恐怕沒說過誰的壞話,傳過什麼訊息吧,如果冷丁去提這事,皇上豈不要起疑?到時怕只怕皇上不猜疑李治,卻反而猜疑起王爺您來。」
李恪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麼辦?換了別人去說這件事,誰肯?」
那白鬍子老幕僚冷笑道:「可從王平安那邊下手……」他將主意說了出來。
李恪聽罷,愣了片刻,道:「這不等於派細作去他那裡了麼,派誰去?這必須得是可靠的人去才行啊,還得機靈!」
「小人願往!」白鬍子老幕僚大聲道,他撩起衣襟,給李恪跪下,雙手抱拳,高高舉起頭頂。
李恪臉上表情鄭重,他扶起白鬍子老幕僚,緊接著又給他行了一禮,道:「先生高義,恪終生不敢忘。如恪日後成就大事,必不忘先生今日之恩!」
白鬍子老幕僚還禮道:「王爺言重了!」說罷,轉身出了書房,大步離去。
其他幕僚目瞪口呆,心中都想:「離著王平安回京,找到新宅子,得有一陣子呢吧?不需要現在就風蕭蕭兮易水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