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小人的車離宮門多遠呢,小人的眼神還不好,哪可能……」車伕叫起屈來。
王平安氣道:「當真的廢話多,這節骨眼兒上,哪有時間說廢話!」
禁衛一把揪住車伕的衣服領子,將他扯到車前,按了上去,喝道:「再敢囉嗦,小心爺爺請你吃刀背!」
罵完之後,禁衛轉過頭來,巴結地道:「王公莫急,末將都給您安排好了!」
嗯了一聲,王平安道:「你辦事得力,很好。」他爬上了車,將車門關上。
在禁衛的斥喝聲中,馬車起動,車輪滾滾,向城門飛馳而去。
禁衛目送馬車遠去,這才和小宦官們一起回了宮門處。見史愛國還等在門口,他快步上前,笑道:「史總管,末將把事兒都辦妥了。幸虧末將過去了,要不然那車伕還不肯做這個生意,不願送死人出城呢!」
史愛國點了點頭,誇了他兩句,這才對禁衛領班道:「今天這事事發突然,辦得著實有些倉促了。不過好在大家辦事賣力,這事辦得還算不錯。行了,咱家這就回去了,你們好生站崗,勤勉辦差!」
禁衛們齊聲道:「末將省得!」
史愛國這才帶著小宦官們,回了東宮。路上,史愛國道:「你們嘴巴都小心著點,別把今天這事亂說,說什麼瘟疫的,要是引起宮裡恐慌,嚇壞了娘娘們,咱家把你們的皮都給扒了!」
小宦官們忙道:「是是,小人們不敢亂說。」
有的小宦官還道:「幸虧有王公在,剩下的事兒他就辦了。要不然小的們抬著個死人,心裡著實害怕呢!」
又一個小宦官尖著嗓子道:「是啊,小的現在心裡還突突著呢,真嚇人啊!」
史愛國哼了聲,道:「你們把名字都報上來,讓咱家聽聽,要是你們也得了怪病,好叫人早早地把你們運出城去,用火燒了。」
小宦官們硬著頭皮,只好把名字一一報了出來,他們都被史愛國後面那句話,給嚇壞了!
宮門口,禁衛們換班完畢,那禁衛領班帶著手下出了宮,呸了聲,道:「今兒真是晦氣,竟碰上這一檔子事兒,咱們找個地方喝酒去,除除晦氣,免得把晦氣帶回家去。」
禁衛們齊聲道:「正該如此!」
馬車離了皇宮前的廣場,一路疾馳,半點都不停留,那車伕更是一點不願意的神色都沒再表露,只是一個勁兒地甩著鞭子,趕馬快跑!
車伕回頭,衝車裡笑道:「主人,屬下剛才裝的還象吧,有點膽小車伕的那麼回事兒吧?」
王平安道:「象,簡直就跟真的車伕一樣。我看你以後別當軍官了,改行當車伕去,保證生意興隆。」
車伕是歐陽義裝扮的,他沾了滿臉的大鬍子,還用黑灰塗黑了臉,裝得就跟一個苦哈哈的車伕一模一樣。聽王平安調侃,他笑道:「那還是算了,屬下還是老老實實當軍官的好。」
王平安開啟門板上的被子,看向武媚娘,問道:「媚娘,可以了,不用裝了,咱們安全了!」
武媚娘又被驚嚇,又被背子捂,難受之極,她慢慢坐起身,道:「剛,剛才在宮門口時,可把媚娘嚇了一跳。都,都嚇出內急了!」
王平安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他道:「可不是嘛,剛才在宮門口時,那個禁衛讓咱們等一等,差點把我嚇暈過去,我看史愛國也被嚇了個夠嗆,身子都晃悠了。所幸有驚無險,成功出宮。」
武媚娘拍了拍胸口,道:「有驚無險,萬幸萬幸,出宮可真不容易啊,活人出不來,連死人出來都這麼難!」
王平安笑道:「其實,活人進宮更難,死人進宮那根本就不可能了!」
脫離險境,兩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一起笑了起來。
武媚娘又問道:「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王平安道:「從最近的通化門出去,轉道向北,再向西北,去養馬莊,你知道地方的,就在感業寺的那片樹林之外。」
武媚娘臉色一紅,她當然知道地方,她就是在那裡和李治勾搭上的。
馬車疾馳,飛快地到了通化門。此時天色已然見黑,到了關城門的地方,守門士兵正在大聲吆喝著,讓進出城的百姓們快著點,他們馬上就要落閂了!
歐陽義甩著馬鞭,叫道:「讓一讓,借過借過,有急事兒!」馬車不停,從城門直接衝了出去!
守門計程車兵望著馬車,罵道:「哪裡竄出來的殺胚,竟然如此莽撞,也不怕撞著人!」
奔出門沒多遠,拐彎上了岔路,行出小半里,就見路邊等著一輛馬車,車旁好幾個大漢等著,正是歐陽兄弟中的幾個。
歐陽義停住馬車,回頭道:「主人,該換車了。」
王平安開啟車門,見歐陽雙他們等在這裡,他道:「事情怎麼樣了?」
歐陽雙上前,道:「大哥已經去了養馬莊那裡,估計著準備得差不多了,直接去那裡就成。」
王平安將武媚娘扶下車,上了另一輛馬車,向感業寺方向奔去。
王平安和武媚娘坐在車中,只感馬車奔得飛快,比剛才那輛還要快。待到月上枝頭時,已然到了養馬莊。
養馬莊大門半開,門口站著歐陽利。他見馬車馳來,笑著迎上前,笑道:「主人,一切順利,到了這裡,就萬事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