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啊了聲,驚道:「這裡被發現了?那些人呢,可都控制起來了?」
歐陽利嘿嘿一笑,道:「都由閻王爺去控制了,一個沒跑了,全都送他們去了陰曹地府。」
王平安呆住了,這意思是全都殺了,不知那李恪派了多少人過來,可真是造孽,沒事非要弄出事來。他回頭向院子裡望了下,因為這個武媚娘,都死了多少人了,不知以後還要再死多少人。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現在看起來,真是半點都不誇張。莫說將軍成名了,就連武媚娘這一個女子要想成功,都得多少人為她陪葬。
歐陽利見王平安臉色鉅變,趕緊道:「主人莫要犯慈悲,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看就是些殺人放火之輩,而且還是有背景的惡棍,他們活在世上,禍害的人更多。殺一惡人,就是救無數的好人,你可千萬不要自責啊!」
歐陽兄弟們都道:「是啊,主人,你又做濫好人了。李恪派來的那些人,個個凶神惡煞一般,對我們這些衛府的兵將都敢支稜刺兒,何況平常百姓?說不定他們人人手上帶著血腥呢,又有李恪做靠山,官府不能把他們怎麼樣。這種人活在世上,只會欺負良善,根本就是死有餘辜,有什麼好可憐的。」
王平安一擺手,道:「我有那麼迂腐嗎,竟然還讓你們開導於我?我是在想,這裡無論如何不能住下去了。可要把武媚娘搬到哪裡去呢,現在也找不到地方啊!」
歐陽利嗨了聲,道:「主人,你想得太多了。還用得著找什麼地方,反正咱們馬上就要走了,就直接送武媚娘上路不就得了,提前上路趕去慶州,難不成誰還能一路追來?」
歐陽義也道:「只要離了長安地界,那就一切好說,誰要是敢追上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說著,他揮了揮手裡帶著血的大刀。
王平安想了想,道:「那得小心點才是,不能讓武媚娘受了顛簸。這樣吧,你們全都出動,一起陪著武媚娘啟程,路上好好的照顧她,不要讓我擔心。」
歐陽利笑道:「護送一個女子罷了,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主人儘管放心。」他招呼一聲,歐陽兄弟們一起將大刀擦乾淨,又把衣服脫下來反穿,掩蓋住身上的血跡,這才跟著王平安進了院子。
王平安把藥方給歐陽利看,告訴他半路上抓藥煎制,這劑藥倒是無需什麼複雜的煎制方法,只要水煎服就成了,但服之前要用生薑片擦舌面,這點是需要特別注意的。
進了屋子,王平安沒說外面有人來找茬兒,他只是說最好讓武媚娘提前上路,這樣好先到慶州,以便安排場偶遇,讓武媚娘跟著歐陽利他們走。
這個主意其實就是當初楊氏出的。楊氏聽了,當然要支援了,她扶起武媚娘,道:「閨女啊,辛苦你了,你和平安的侍衛先走吧,萬事都忍著點,等到了慶州,老身認了你這門親,就一切都好了,你再忍忍。」
武媚娘無法,她看出來了,王平安出去時還算神色鎮定,可回來後卻神色有些不正常,她估計著應該是有人發現這裡了,要不然王平安不會在她還有病時,就要送她走的。
很聽話地,武媚娘起身穿好衣服,在楊氏的攙扶下,出了屋子,上了院門口停著的馬車。歐陽利親自趕車,歐陽兄弟們騎馬相隨。
遠遠地望著他們走了,楊氏道:「糟糕,他們都走了,咱們怎麼回去啊,都沒人趕車了。」
王平安道:「這不有我呢嘛,我也會趕車的!」他和楊氏上了馬車,他坐在前面,親自趕起車來。
歐陽利他們趕著車走出不到兩裡地,武媚娘坐在車裡氣悶,又想嘔吐,她開啟車窗,乾嘔了幾下,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她更感到噁心了。偏過頭去,她看到車旁保護自己的人是歐陽霸,歐陽霸這幾天照顧她,也算熟識了。
武媚娘問道:「八兄弟,你怎麼把衣服反穿了,還這麼大一股血腥味兒?」
歐陽霸嘿了聲,道:「剛才有幾隻老鼠,想去莊子裡偷東西,被我們兄弟發現,全給宰了!」他的心思可沒有王平安那般縝密,也不會隱藏什麼,直接就說了出來。
武媚娘啊地一聲,心中明白,果然是碰上對頭了,而且事態嚴重,要不然他們不能殺人,還要急急地帶著她離開。
武媚娘沉默半晌,心中暗恨,忽然聲音冷冷地道:「是從誰家竄出來的老鼠?」
歐陽霸看了她一眼,道:「還能是誰,朝中咱家主人惹不起的,也沒幾個人吧,能蓋過公爺的,只有王爺了!」
「是李恪?」武媚娘問了句,可歐陽兄弟們卻誰也沒有回答。長長吐出一口氣,武媚娘把車窗關好,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