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針灸和三拗湯
眾人見他進來,忙都閃到一邊。掌櫃的忙道:「誰說不是呢,這孩子一向結實,從來不生病,可不知昨天晚上怎麼的了,先是咳嗽,然後喉嚨就腫起來了,還喘不氣來!」
他兒子在旁邊唉聲嘆氣,雖然都是當爹的人了,可卻仍是個毛頭小子,事到臨頭,除了指望爹孃以外,他啥主意也拿不出來。
兒媳婦哽咽地道:「必成的嗓子都哭啞了!」王平安昨天剛給起的名字,他們今天就叫上了。
王平安坐到床邊,問道:「什麼時候發的病?」把小孩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先摸了摸溫度,然後又去檢視孩子的喉嚨。
兒媳婦道:「昨天晚上二更天時,必成就開始咳嗽了,剛開始以為沒啥事兒呢,可誰知越咳嗽越嚴重,都喘不上來氣了。」
王平安點了點頭,道:「那時間可不短了,你們該早叫我來的,就算我的侍衛不許你們叫我,難不成你們還不會去找鎮上的醫生嗎?」
掌櫃的擦了把汗,道:「我們這個小鎮,沒有醫生啊,得去大點的鎮子,才能找得到。一來一回的,就算請到,也差不多到現在這個時辰了!」他心想,守著你這麼個大名醫,我幹嘛去找別的醫生,再說大半夜的,也不見得能請來啊,還不如等著你來呢!
這孩子的病不難診斷,看錶症是急喉風。急喉風因來勢迅速,其急如風,所以得了這麼個名字。但這個病發病的病因比較多,但問清楚才行,萬一小孩子有別的隱疾,那就麻煩大了。
小孩子現在說不了話,當然就算能說,他也說不清楚。王平安問掌櫃的兒媳婦,他道:「昨天晚上,我見你抱他出來時衣服穿得很少,是不是平常總在屋子裡待著,火爐子燒得太旺?」
其實,現在這屋子裡就夠熱的,只稍坐一會,就讓人有冒汗的感覺。
掌櫃的道:「是啊,小人家裡很寶貝這個孩子的,深怕他凍著餓著,這屋裡的柴炭向來供得最足,連小人屋裡都沒這麼熱乎的。」
兒媳婦也道:「春捂秋凍,春天孩子容易得病,屋裡熱乎點兒好。」
王平安搖頭道:「熱乎點是好,但太熱了,也容易上火的。」
兒媳婦道:「可必成他平常結實得很,什麼病都沒有。」
王平安嘆了口氣:「平常看著小孩子沒啥,但其實火都在身子裡憋著呢,一旦有了誘因,就會得大病。這孩子沒有隱疾就好。」
小孩子這時又氣喘起來,呼吸聲急促,且有困難之態,而且呼嚕呼嚕地有痰鳴之聲。他一犯病,掌櫃的一家著起急來,兒媳婦趕緊把他抱了起來,不停地拍著,哄著他。
王平安看著小孩,道:「你抱好他,我來看看。他昨晚發病到現在,一點都沒有吃喝呢吧?」
掌櫃的兒子唉了聲,道:「都喘成這樣了,哪還能吃得下去東西呀!」
這小孩子現在被抱在兒媳婦的懷中,身子偶爾扭動,小手亂抓,看上去煩躁不寧,他也就是年紀小,要是再大點,怕就得滿床打滾,哭鬧不停了。
王平安指著孩子的鼻子,道:「你們看,他的鼻子周圍有隱隱的青色,而且嘴唇邊上也有。你把他的嘴捏開,讓我看看他的舌苔。」
兒媳婦趕緊哄著小孩,把他的嘴巴捏開了。王平安看了看,又拿過小孩的手看了看,道:「舌苔水白,指紋色紅直透氣關,這病名叫急喉風,因來得迅速,所以得了這個名字,用病來如山倒來形容,那是半點不誇張的。」
掌櫃的一家聽了,無不大驚,他們家誰也沒得過這種病,連聽都是第一次聽說。兒掌櫃的急道:「王公,這病能治好嗎?」
王平安點頭道:「治得好,一劑藥就管用。」
掌櫃的一家聽了,這才稍稍放了點心,兒媳婦道:「那會不會留下病根兒啥的,小婦人在孃家時,有位鄰居,得了不知叫啥的急病之後,雖然治好了,但卻啞了嗓子,從此再也說不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