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慶州最重要的事情辦完了,王平安一家都大感安心,上床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黃小丫帶了個小小的包袱,來找武媚娘,兩人跟著王家大隊啟程,趕往慶州。
要說慶州的繁華程度,那自是不能和京畿地區比,連徐州都比不過,而且在現代也沒有慶州這個地名,在朝鮮半島倒是有一個。
從外國番邦到長安,慶州並非是必經之路,從西域來的胡人往往走蘭州一線,而從東面來的胡人往往會走晉州一線,而慶州既不靠東,也不靠西,所以在這年代商業並不發達,無商不活,這裡相對而言是比較貧窮的。
唐朝沒有算垂直距離這一說,只是按修的路算距離,要說慶州離長安,倒也並不是很遠,垂直距離肯定沒有一千來裡,但要繞起來,那可不得走上大半個月麼,如果這是在晚唐,經過盛唐時的修路,那麼道路距離就又會變近,至少不用繞來繞去了!
一個地區發不發達,看道路就能猜出個大概來,從長安通往慶州的路要繞遠,這本身就說明慶州這裡並不是繁華的所在。
王平安一行人,騎馬趕車,行得較快,天色過午,便已然遠遠地看到了慶州的城牆,到地方了。
慶州方向,一騎快馬奔來,馬上有一名校尉,奔到近前,這校尉下馬行禮,問道:「末將敢問諸位可是王公、狄大人和邱大人一行?」
歐陽利躍馬而出,笑道:「陳校尉,怎地不認得本將軍了?」
陳校尉只是一名郡兵的軍官,和歐陽利這種衛府將軍沒法比,他見到歐陽利,連忙臉上堆笑,道:「歐陽將軍,你也在這裡啊!不知哪位是王公,末將這廂有禮了!」
說著,他趴在地上磕頭。給王平安磕完了,又給狄仁傑和邱亭軒磕,一個都不敢拉下。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地方上也是如此,換了刺史和縣令,要不要他接著當郡兵的校尉,還是沒準兒的事呢,他能不著急巴結麼!
歐陽利早就來到慶州,把各種手續辦得差不多了,只等著平安接完印,就算正式上任,他是見過這個陳校尉的。
歐陽利用馬鞭一指前面,道:「前面可是季刺史出來迎接了?」
陳校尉忙道:「是是,前面正是季刺史攜帶全州官員來迎接王公和諸位大人。按朝中規定,交接印信只需在刺史府裡就成,不過季大人久聞王公的英名,所以破例迎出三里,搭起綵棚,就在前面等著呢!」
歐陽利很有氣勢地一揮手,道:「頭前帶路!」
陳校尉立即上馬,順著大路小跑了下去,走到這裡也用不著他帶什麼路了,他只是跑回去告訴季刺史,王平安到了!
往前走不多遠,就聽鑼鼓聲響了起來,好幾百人敲鑼打鼓地迎了上來,隊伍裡一大群穿著綠服的官員,由一個白鬍子老官領著,官員的後面還跟著百姓,要麼是地方宿老,要麼是慶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商人金三全也在其中。
金三全受過王平安的恩惠,但他卻沒法提前迎接過來,總不能超過本地刺史啊,就算是要卸任的刺史,也是不能超過的,官就是官,民就是民,什麼事都得當官的先來,當然只限於好事當官的先來,壞事就要由當民的先來了,總得給當民的一個機會吧,不能完全不給機會啊!
季刺史遠遠望去,見大路上來了好長一隊車馬,不但大車有長長的一溜,就連隨行的保衛兵將,有足足有一個團那麼多,盔甲閃亮,刀斧齊全!
季刺史回頭衝長史說道:「咱們的人來得少了,早知王公的排場這麼大,那就得招上千人來才行啊,要不然體現不出尊重上官的意義來!」
長史嘆氣道:「是啊,也怪那個歐陽將軍,他沒把話說清楚啊,誰能想到刺史上任,竟然會帶著軍隊來呢!」
他嘴上是這麼說,可心裡卻想:「季大人,你是要卸任回鄉的了,可我們還要在這裡幹啊,你的馬屁沒拍足,怕是要連累到我們的!」
不等車隊行到近前,季刺史不管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竟然小跑著過去,招手道:「王公,王公,下官終於把您盼來啦!」
王平安在馬上看到季刺史,從官服上認出來這人就是刺史大人,心想:「可別跑了,這麼大歲數了,小心摔著!」
他從馬上跳下,大步上前,拱手道:「季老大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實是三生有幸啊!」
「下官也是如此,也是如此啊!」季刺史呼呼地跑到跟前,先是行禮,然後一把拉住王平安的手,道:「王公,你總算是到了,下官終於可以卸下這副擔子了!」
王平安啊了聲,心想:「這話怎麼說的,難不成慶州有事兒,他解決不了,所以把包袱甩給了我?」
狄仁傑和邱亭軒也都下馬,上前給季刺史見禮。後面的慶州官員們也都跑到了,紛紛見禮,問籍貫套老鄉,問姓氏攀親戚。亂了好一陣子,這才稍稍安靜下來。
季刺史給王平安做了介紹,慶州除了他以外,文官方面以長史為尊,長史名為車四通,而武將方面,就是以那位搶著去拍馬屁的陳校尉最大了。
寒暄一番之後,車隊進城,直奔刺史府。
進入城門之後,王平安頓時就是一皺眉頭,就見街道兩旁的房子還算是齊整,但也僅限於臨街的房子,順著路口往後排的房子望去,卻是低矮破舊了,看來慶州百姓的生活並不怎麼富裕啊!
慶州城其實就是合水縣城,以縣城為州治所,規格並不高,城池自然也大不到哪裡去,只行了沒多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刺史府。
一到府門口,王平安心就涼了半截,就見這刺史府相當宏偉,與剛剛看到的民居,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