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下毒也是個技術活兒
李恪咦了聲,道:「得了瘟疫的羊?那是什麼瘟疫?」
胡人道:「這種瘟疫人畜都會得的,不過卻不象口蹄疫那種病,一得一大片。這種瘟疫只要發現得早,把病羊殺掉埋了就成,在我們草原上,叫做滅魂兒!」
李恪茫然地看向幕僚們,幕僚們也都莫名其妙,第一次聽說這種病!一個幕僚問道:「這種病有什麼症狀?」
胡人道:「吐血,象是肺子得了病一樣,但不咳嗽,也不拖,幾天功夫羊就死了,但肉可不能吃,只能埋掉。」
幕僚們這才明白,都道:「有點象肺癆啊!」
李恪道:「這種病羊好找不?我們再過幾天就要上路,就算派你去提前安排的話,也頂多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必須在路上安排,要是到了慶州,這招就不好使了,王平安可在慶州呢,沒有他治不了的病。」
胡人道:「這個,倒也不難,不過小人得去草原找這種病羊,在中原可沒見過,可能也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羊一到中原,就不得這種病了!」
李恪嗯了聲,道:「只要好使就成,就派你去了,找到病羊後帶回來,在路上等著,多帶些錢,把事情辦得隱密一些。」
胡人見得到重視,自然高興,忙不迭地答應。
一個幕僚比較謹慎,又道:「就算用了這種病羊的血,怕也不是隻有那人喝這種毒水,我們也得跟著喝,這樣才不會引起懷疑,這種毒可有解藥?」
胡人笑道:「當然有了,羊嘛吃草為生的,有一種草可以治好此病,叫做招魂兒,不過這種草要比病羊難找,得在牧民那裡買才成,不少牧民都備有這種草,曬乾了碾成粉末,要是有羊得了病,先喂藥,要是羊頂不住,那就只能埋了。」
李恪奇道:「怎麼,這藥還不能完全治好病?藥性太強?」
胡人道:「回王爺的話,算是以毒攻毒,那草也是有毒的,吃完以後拉肚子,就象是把病都給拉出去一樣,要是羊被拉得虛脫了,挺不住,那也只能埋了,可沒人敢吃這種羊的肉。」
李恪啊了聲,道:「那可得小心些,一定要把解藥也準備好,寧可不用這個法子,也不能出意外,把咱們自己給毒了!」
幕僚們一***頭,對啊,害人之前,得先把自己給保護好啊,莫要害人不成,反倒是害己。他們又商量了一會兒,這才散了,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那胡人和幕僚們一起出來,找了個平時還算能說得上話的,不歧視他身份的幕僚,問道:「那人到底是誰,我聽著怎麼象是太子啊?」
幕僚忙道:「喂喂,你這胡奴,不要亂說話啊!什麼太子不太子的,那明明是一匹馬的名字,你要是再亂說話,小心我去告訴王爺,說你想要謀害太子,讓王爺活埋了你這個胡奴!」
胡***怒,心想:「你們這幫子中原人,都瞧不起我們胡人,竟然當面辱罵!哼,你們是天朝子民又能如何,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什麼病羊的血一喝就死人,滅魂兒招魂兒的,草原上根本就沒這種病!我騙你們王爺賞錢的,一騙就信,由於便可證明,你們中原人都是大蠢羊!」
胡人收拾好了行李,從帳房支出一大筆活動經費,當天就啟程,趕赴關外。
象胡人這種騙子,天下到處都是,防不勝防,而這種騙子有個特點,要是發現誰很好騙,極有可能騙過一次,再來騙第二次,畢竟象李恪這種有錢的大肥羊,天下難找!
太子和吳王離京,可不是小事,一連小半個月,朝中重臣都趕去東宮送禮,李治忙得底兒朝天,而李恪那裡也有不少失意的官員,趕去燒冷灶,兩人都是很忙,不得休息。
選了個良辰吉日,李治和李恪雙雙上路,長孫無忌代表李世民,一直將兩人送出城門。長孫無忌對李治又叮囑一番,這才折柳送別。
李治很聽長孫無忌的話,當真離得李恪遠遠的,李恪想要見他,他總以各種理由推託,避而不見,雖然一同趕路,各自的衛隊卻相隔半里有餘,手下侍衛隨從互不來往,形同陌路。
走官道繞大遠,千里之遙,非數日內就能趕到,一連走了七天,到得第八天,離慶州已然不遠了。
離慶州越近,李恪越是焦急,如果到了慶州,他想再修理李治的機會,就要渺茫得多了,那時再要害人,就又得另想辦法,而王平安坐鎮慶州,又豈能讓他那麼容易找到辦法的。
這日黃昏過後,大隊紮下營盤,在野外過夜。李恪站在自己的營地邊上,遠遠地望向李治的營地,心想:「我要不要過去請個安什麼的呢?唉,哪次去他都不見我啊,比在京中還難見面,我空有千般妙計,卻無法對他使將出來!」
他站在營地邊上來回走動,望著李治的營盤,可遠處的樹林子裡面,也有人在望著他。
樹林裡面,兩個胡人在竊竊私語,其中年輕的胡人,就是李治在長安派走的那個,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卻是他新找來的。
年長的胡人望著李治,說道:「你說的吳王就是他?看著挺精挺靈的啊,不象是好騙的樣子!」
年輕的胡人嘿了聲,笑道:「中原人有句成語,叫利令智昏,這人想當太子都快想瘋了,什麼話他都信,而且出手大方得很,我只說有種病羊的血能毒死馬,他就信了,足足給了我二十貫,讓我去找病羊和解藥。二十貫啊,在咱們草原上,都能立十頂帳篷了,每個帳篷裡住個美女,你想想這種生活要不要得?」
「要得,要得!」年長的胡人雙眼放光,道:「他是想害死那個什麼太子吧,這可是殺頭的罪,要是萬一出了事,咱倆可就得成病羊,被埋了呀!」
年輕的胡人道:「所以說,就不能出事啊,當誰傻子呢,真幫他害死太子。」
年長的胡人笑道:「大唐的太子死不死,關咱們屁事,可要是咱們當了替罪羊,事可就大了。自從被王平安那個混蛋,從折柳縣給趕出來,咱們可是沒有過幾天舒心日子,這筆帳就從這個吳王的腦袋上算吧,好好宰他一筆!」
這兩個胡人以前都是折柳大盜,盜夥被王平安剿滅之後,便四處流浪,騙吃騙喝,要是沒得騙,只能偶爾劫道,日子過得相當地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