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也沒打算坐以待斃,他打算在與二當家的匯合之後,再好好的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到現在,他頭腦中的一切都只是推斷,若是被一個推斷就嚇得在江中無法動彈,那也枉費他帶領著這夥在茫茫長江之中縱橫數年之久了。
很快,大當家的在船頭上就看到了前方隱隱綽綽的出現了一片艦船,看那數量應該正是二當家所率領的那支船隊,當下大當家的便下令船隊減速靠過去。
果然,正如大當家的所想,這正是二當家的所率領的那支船隊。
雙方匯合之後,二當家的便來到了大當家的所在的那艘四桅帆船中,他一見到大當家的便說道:「大哥,情況有些不對啊!如果僅僅是九江城的水軍在離開軍營之後,打聽了我們的虛實,知道打不過我們,然後掉頭跑掉了,這倒也沒什麼。可萬一這要是對方挖的一個陷阱,那我們恐怕已經落入了敵人的圈套中,敵暗我明,處境不妙啊!」
大當家的說道:「這我也知道,不過現在還不需要太過於擔心。剛才我給你飛鴿傳書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後來我仔細想想,在整個長江一線,又有哪支水軍敢說能將我們打下來呢?更何況這段時間裡我們在長江各大城池中佈下的眼線都沒有傳出有關於城內水軍調動的訊息,因此數支水軍聯合攻打我們基本上不可能。只要我們合在一起,對方要想將我們吃下。恐怕會將牙給崩掉。」
二當家的聽後,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說道:「大哥,我們似乎算漏了一個勢力!」
「哪個勢力?」大當家的一愣,立刻問道。
二當家的一字一頓的道:「右將軍,陽光!」
大當家的臉色一變,頗有些陰晴不定,半晌之後嘆了口氣。道:「如果真是陽光參和進來,那我們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大不了魚死網破,雖然對方戰艦厲害,兵多將廣,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二當家的對此卻不是很樂觀,只是說道:「希望陽光如傳言那般,不會對人趕盡殺絕吧!」
大當家的正想說什麼。忽然外面傳來的陣陣喧譁聲,從聲音裡,他們感覺出了一絲恐慌,二人相視一望,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震驚。要知道自己拉起來的這支,雖然只是賊寇。但也是組建起了正規軍團的,經歷過千百次戰爭,每一個可都是從血水中爬起來的,一般的情況哪會讓他們出現恐慌!
當下二人飛快的跑到甲板上,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他們清楚的看到數十艘龐大的艦船正從東面朝著他們乘風破浪而來!按巨大的艦身足以讓任何人失去反抗的勇氣。
「老二啊!看來你還真有烏鴉嘴的潛質!……準備迎敵吧!」大當家的看了二當家的一眼,嘆氣道。
二當家卻是一臉決絕的說道:「大哥。你先走,我帶著其他兄弟在這裡擋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當家的臉色一變,說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你們送死?」
二當家的說道:「大哥,你也知道是送死,就更應該同意我的話。能逃走一些便逃走一些。更何況,這是水戰,不必地面上,就算敗了也不一定會死掉。當是不可為的時候,大不了我跳進江裡,以我的水性,在這茫茫長江之中,還沒有人能要了我的命。」
大當家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我們都留下來,既然在這裡都留不下你的命,難道還能留下我的命不成?大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跳入江中,到時候再一起亡命天涯!」其實他哪裡不知道,二當家之前所說的話不過是安慰他而已,如果長江之中這麼容易逃命,他們之前行事也不會那麼的小心翼翼了。
二當家的還準備再勸,卻發現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東面駛來的那支艦隊已經來到了他們後方一公里左右,雖然天還未亮,看不清那艦船上的情況。但就目前而言,能夠擁有如此艦船的便只有右將軍陽光,而那戰艦的名字似乎叫海王鉅艦。而通過他們對海王鉅艦的瞭解,這些戰艦上是絕對可以裝載中型投石器的。而中型投石器的射程他們又怎能不瞭解呢?一想到這裡,他們頭上便開始冒起了冷汗,對方的船隻要再前進一段距離,那就能夠讓投石器進行攻擊了。自己這些四桅帆船,又能夠經受幾次巨石的轟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