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該死的,安宸根本聯絡不上!」
「八成是那女人在騙我們,我看安宸根本就不關心他兒子死活。」
「那現在怎麼辦?人都綁來了難不成還送回去?我餘傑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除了第一次之外安宸根本不接電話,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談贖金。」
「我們等一天,若安宸還不管他兒子死活的話就找那女人要錢。」
「可那女人不是說要……餘哥,這樣不好吧?那小子才十一歲。」
「要怪就怪他自己有那麼一個老子!」
……
低低的談話聲清晰的竄入耳朵,讓還未睜開眼的安溪有些懵。他以為這次應該徹底消失了,怎麼還聽見了那個人的名字?而且……綁架?十一歲?這兩個關鍵詞讓安溪很快就從記憶中找到了相關事件。
是了,那是他唯一一次綁架,不是說他被保護的好之後再無人能夠綁走他,而是因為這次事件之後,世人皆知安宸對他安溪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抓了他安溪無法威脅到安宸半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也就沒人熱衷了。最新章節來自??~www)?wenxuelou?[com]以前一心沉浸在被父親疏遠的難受之中,現在想來倒也不是一件壞事,最起碼讓他往後十年的生命過的很平順。
只是……安溪使勁的想了想,發現和之前任何一次一樣,對於那次綁架的具體過程他的記憶很模糊,他能夠記得的只是出校門時的昏迷和其中幾次清醒後的期盼和失望,隨後再清醒他已經躺在了家中的**。從蘇爺爺的口中他知曉是那幫綁匪在警察追蹤而至時逃亡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而被作為人質帶走的他則異常幸運的只受了一點輕傷,當然,從蘇爺爺閃爍其詞中他還拼湊出了安宸把整件事都交給了警方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進展這個事實。
不過現在,聽這對話還出現了一個想要他命的女人,以前聽了可能會毫無頭緒,但現在不難想到這個女人是誰,畢竟,殺了他能夠獲得最大利益的也只有已經有安宸孩子的女人了。
就算知曉了這些,安溪也只是毫不在意的扯唇笑笑就拋之腦後了,他是不知道老天讓他看這一幕幕以前不清楚的事實是為何,但他都已經死了,想要計較都不行,幹嘛還要去記住去在意?還是說,老天看他一生活成了個笑話動了惻隱之心讓他看個明白死的瞑目?
悠悠的任由思緒各處飄,直到身體被人踹了一腳疼痛感席捲了全身,安溪才驀然驚醒,原來他並不是自認為的靈魂,而是實實在在活生生的人。最新章節來自??~www)?wenxuelou?[com]驚愕的睜大了眼瞪著踹自己的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安溪的思緒一瞬間停止了搖擺,對自己身上的轉變感到不可思議。
——他死了又活了?還是說他的死只是一場夢?或者說往後的十年只是一場自編自演的噩夢?若是噩夢,苦悶冷痛未免太過真實,十年追逐一次次失望漸冷的心,最後徹底的放棄,死亡時的灼燒的咽喉,那些不知道的真相……這些,他怎可就歸於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