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剛剛還說我們過分,這過分的到底是誰?」
「道貌岸然,還不如真小人!」
……
眾人音量不小的私語傳入方麒的耳朵,就和冬天裡面往他身上砸冰塊一般又冷又痛,他試圖解釋,可是話才出口就被其他人的聲音掩蓋,真正的百口莫辯。
不,怎麼會這樣?明明他都已經算計好了也安排妥當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份答案卷應該在安溪外套內袋裡面的啊,怎麼會跑到他衣服裡?……安溪!
方麒猛的轉頭盯著離他不遠的安溪,難道真的是這人?可是不應該啊,安家也就蘇平那個老東西才一門心思的愚忠安溪,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揹著他幫安溪,就這種勢單力薄的狀態之下安溪怎麼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塞回他身上?不可能!
這邊方麒才在心底否決到這個可能,那廂,安溪驀的對方麒勾唇露出十五度的弧度,在一片嘈雜聲中,形態姣好的嘴巴無聲開開合合,讓方麒看的清晰非常。
好玩嗎?
猛的把眼睛瞪到了極限,垂在身側的手緊的青筋暴起,方麒只覺得那一刻的滋味澀的讓他難以下嚥,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心底一刀一劃的刻出了那個讓他恨入骨髓之人——安溪!
把方麒的表情收入眼底,安溪的心情更加暢快,誣陷和反誣陷,這真是一個幼稚而經典的遊戲,不是嗎?至於如何把東西塞到方麒身上的……安溪內心聳肩:他本身就是一個小偷。
方麒這人,因為私生子的身份所以特別的高傲不容他人輕視,但偏生這股高傲不夠徹底,還暗含著一股擺脫不去的自卑,對付這種人,相比於把他從第一名的寶座上拉下馬來,奪去他人對他的讚賞才更具效果,這也是他會如此迂迴的原因。當然,這才只是開始,慢慢來,他和方麒之間的遊戲才開始呢!
最終的結果在方麒為證清白而要求校方隨便重新出一份卷子他當場作答獲得高分的情況下,校方相信了方麒的清白。只是這世上就連謠言都沒辦法徹底撇清更何況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呢?
就算校方已經發出申明表示方麒的清白,但答案卷從方麒身上掉出來的那一幕已經根深蒂固的烙印在a班學生腦海之中,相比起校方申明,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哪怕理智上他們都知道方麒的成績應該不含虛假成分,但這並不能說明方麒的無辜,他們可不是傻子。
先入為主的觀念加上腦補,方麒在學校內的待遇那是一落千丈,就連平時會對著他發發花痴的女孩們也因為這事從粉轉黑,隱隱出現過街老鼠的現象。反而是安溪,因為這次「被陷害而穩若泰山」的冷靜而人氣飆升,一躍而上替代了方麒的地位,這讓方麒咬牙暗恨。
日子徐徐緩緩的過,成績出來,方麒依舊是全校第一名,但被老師點名稱讚的卻是安溪,條理清晰想法新穎,內容更是環環相扣主題句句在理字字珠璣,雖有別於標準答案卻讓人讚賞。
一向是老師的寵兒的方麒現在是空有第一寶座卻失去了實際意義,這樣的反比比直接失去第一更讓他難受。同學的指指點點、老師的冷落,這些都讓方麒對安溪愈發嫉恨,直到學生會對安溪主動發出邀請,這股憤恨上升到了最高點。
盯著走向校門口安溪的背影,方麒滿眼皆是陰霾。他不能再這麼放任下去了,才短短一個月不到,安溪就搶走了他那麼多東西,若是再放任,那爸爸和安家也會被搶去的!
陰冷的眸中浮現出少年不該有的兇暴殘忍,方麒眯眼,四下觀察了一下後把衣服上的兜帽戴起,躲過了人流量最多的路徑出了校園,快速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很快的,他就看見了他的目標,一如他之前觀察的那般站在車道旁等著蘇林的接他回去的車。
帥氣的臉孔猙獰了起來,扭曲了的嫉恨衍生出殘忍殺機,方麒悄悄縮近兩人距離,伸手朝著安溪後背用力一推。
吱——
車子輪胎和地面急速剎車的摩擦聲在這個依舊寒冷的季節刺痛了路上行人耳膜,勾起了心下的顫慄。
天邊,殘陽如血,冬天的黃昏總是來的特別早,暮色隱隱生出幾分淒厲的基調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方麒筒子的手法幼稚問題,難道你們不覺得一個木有穿越木有重生又因為安溪失蹤事件而產生一種優越感的十五歲少年能夠不動聲色城府深沉到動不動就手段成熟到可以騙倒成人才是不正常的麼麼麼麼麼麼?!!!親,要給他成長時間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