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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6 打草驚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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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模樣,楊凌的屁股每曰都要見上一面也沒有這般畏懼,不知怎地楊凌露在水面的只有赤裸的胸膛和肩膀,卻讓她羞不可抑,窘態畢露。

楊凌眼直直地瞄著霧氣氤氳中起伏不定的針尖似的東西問道:「這又是什麼藥?」

高文心說道:「這不是藥,是茶葉,放上一點兒,唔味道兒香的」。

楊凌笑了笑,擺手道:「好,一身茶香勝過一身火氣,呵呵,一會兒洗完了就針灸吧,今曰奔波了一整天,又嚇個半死,好久沒有身子骨累得快散架的感覺了,可惜玉兒不在,她按摩很有一手的」。

高文心一直羞羞的不敢抬頭,聽了這話卻攸地一下抬起頭來,不服氣地道:「婢子婢子也懂得按摩之術,太醫院推拿科的御醫們手法也不及得婢子,婢子這就去準備,一會兒為老爺推拿一番」……

楊凌趴在床上,被高文心按摩的昏昏欲睡。室內燃著薰香,中人慾醉。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兒,輕柔地為他按摩著頭頸和四肢。

玉堂春的按摩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是撫弄、撒嬌,而高文心卻是真的精於此道,她先用玉牙頭梳隔著一層薄滑的衣衫沿著脊柱輕輕從頸直刮至腰下,舒活血脈,然後經絡按摩、穴道按摩,楊凌真覺的是周身舒泰、飄飄欲仙。

明代按摩術正是集於大成的時候,而高文心可謂此道高手,楊凌忍不住闔著困眼含含糊糊地道:「好舒服,我原來都不知道以後每天針灸後都幫我按摩一下好不好?」

高文心抬起袖子拭了拭細密的香汗,莞爾一笑道:「好,婢子懂得許多種手法呢,方才如果你讓婢子搓背,我也有套導引圖裡學來的功夫,正可一展身手」。

楊凌呵呵笑道:「女人給男人搓背,哪有甚麼力氣,若是換過來還差不呃呃若是踩背還差不多」。

高文心已聽出他要說什麼,不禁臉兒一紅:這個老爺要說他膽兒大吧,讓自已的婢子侍候他沐浴都嚇的什麼似的,若說他膽兒小,偏偏有時又胡說八道,撩得人家心裡癢癢的。

男人給女人搓背麼?他他給我搓

高文心一想到這兒,按下去的手指頓時象抽去了筋似的酥軟的沒了力氣,楊凌察覺背上的手指軟綿綿的全無力氣,被她按的發癢,忍不住呵呵一笑,扭了扭腰道:「看看,我說女人家沒長勁麼,好了,被你按的越來越困,我想睡下了」。

高文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背後作了個掐人的動作,這才站了起來,輕輕為楊凌放下簾帳,走到桌前方欲吹滅燈火,忽又扭頭道:「老爺,如今袁公公他們已經被抓了,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要回京了?」

楊凌轉過頭來,打了個呵欠道:「怎麼?想回去了?快了快了,也許這幾天就會回去了」。

高文心遲疑了一下,說道:「那這幾天應該沒甚麼事了吧?要不要請天師兄妹來府上做做客」。

楊凌怔了怔道:「啊!你說的對,天師兄妹一來就被他的信徒請走,我倒忘了此事,不回請一下實在有失禮儀,嗯!回頭你派人帶我的貼子去見見天師,看他什麼時間有空,來府上一敘」。

高文心喜孜孜地應道:「是,大人,婢子出去了,您好生休息」。

*************************************************************************************************************「你說甚麼?內廠的人抓了李貴?」這兩天一直興高彩烈、喜笑顏開的莫清河臉色鐵青,眼睛中閃著兇狠的目光,狠狠揪住李管家的衣領,獰聲問道。

「是是的,老爺,內廠抓人,地方官府也過問不得,蘇州知府甚至布政使大人派人去詢問,都被內廠的番子給頂了回來,現在李貴情形如何,我們根本不得而知。他們一口咬定李貴私藏禁物,偌大一塊‘金磚’擺在那兒,可是百口莫辯吶」,李管家哭喪著臉道。

「啪!」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打的李管家一個趔趄,莫清河指著他厲聲罵道:「混賬!你弟弟平素就飛揚跋扈、橫行鄉里,我再三叫他給我安份些就是不聽,那金磚是違禁之物,這種東西也當希罕物兒往家裡蒐羅,這不是給爺招禍麼?」

李管家委曲地道:「老爺,是有些人喜歡稀罕物兒,收集金磚的也不是沒有,可是我兄弟他除了金子銀子旁的全不認識,他怎麼可能蒐羅那東西?小的以為內廠的人也和東廠一樣,是找藉口栽髒吃大戶,可是送了錢去錢是收下了,人卻不放啊!」

莫清河氣的抬腳又要踢,莫夫人娉娉婷婷地迎上來,攔住他道:「老爺息怒,這事兒或許真的冤枉了李貴,如今內廠剛剛成立,廠督又在咱江南巡察,就算內廠的人想要勒索大戶,敢在江南辦事?沒有楊凌的同意,借他們個膽子!」

莫清河目光一閃,陰沉沉地盯了她一會兒,臉色慢慢漲紅了起來:「你是說楊凌在打我的主意?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有多大的胃口?要是一口把江南三大鎮守全都吃掉,誰來給他賣命?」

莫夫人冷冷一笑,說道:「他逛蘇州、遊杭州,到處遊山玩水不務正業,你可曾見他查過袁雄?但是現在袁雄在哪裡?他手下五千亡命之徒,天不收地不管,誰見了不頭痛?可是楊凌一夜之間先用釜底抽薪之計擒了畢春,再突襲關銳司,以一千人去對付數倍之敵,這胃口大不大?」

莫清河聽的臉色一白,莫夫人俏臉含霜地道:「還有他突然去巡視海寧,事先你知情麼?這個人看起來隨意得很,好象江南之行只是虛應其事,可是誰知道他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現在想來他若不是對老爺起了戒意,為什麼袁雄和畢春連一天都不留,馬上就解赴京城了?」

莫清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半晌才怒不可遏地道:「我已決意歸順於他,他還想置我於死地?」

莫夫人揮了揮手,李管家趕緊退了出去,莫夫人走到莫清河身邊,低聲道:「老爺,李貴這人可靠得住麼?」

莫清河嘿了一聲道:「叫他搜刮錢財在行,讓他捨命為別人保守秘密,那豬都能上樹了,不過就算楊凌想對付我,他無憑無據的敢把我的人怎麼樣?」

莫夫人冷笑道:「李貴是你的人麼?人家欽差大人可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人私藏禁物,夠得上殺頭之罪,你手下那些人,哼!有一個能熬得住廠衛酷刑的麼?」

莫夫人說著,眼波狡獪地一轉,又道:「海上那些人怎麼樣?實在不行」,她把柳眉一擰,伸手纖秀的手掌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莫清河的身子忽然發起抖來,他扶住桌子,連那桌子都在顫抖,莫夫人大吃一驚,忙扶住他道:「老爺,你怎麼了?」

莫清河哈哈哈地一種慘笑,那神態有點兒瘋狂,他大笑著坐了下來,抓起一個茶壺狠狠摔在地上,咬著牙咒罵道:「肥前壽、陳東那兩夥海盜,我早該滅了他們,只因有他們在,可以幫我混淆視聽,才放過他們,想不到我的大事卻壞在他們的手裡」。

莫夫人奇道:「那兩夥不成氣候的強盜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小村次郎的人呢?叫他帶人直接殺進杭州來,有我們為內應,亂軍之中只要結果了楊凌」

她漂亮的眉尖兒一挑,媚笑著輕輕攬住莫清河暱聲道:「楊凌一死,內廠就什麼也不是了,到那時我們再幫東廠削去內廠實力,老爺你在司禮監的地位還可以再上層樓呢」。

莫清河面如土色地仰天長嘆道:「晚了,晚了,天意啊!這是老天亡我!」

他苦笑著望向怔在一旁的夫人,說道:「小村次郎的人進不來了,我只顧約束小村次郎,誰會想到肥前壽那夥不成器的盜寇會在這個時候襲擊海寧,還和欽差當面相遇?

自從發生了這件事,都指揮使司已將水師重兵全部佈防在入海口,擔心倭人此時再來侵擾,欽差回京後會參他治海守邊不利,要小村次郎這時冒著有來無回的危險來幫我?」他絕望地搖了搖了頭。

莫夫人一直很是鎮定,直到聽到這裡臉色才刷地變了,她怔了半晌,才輕輕地道:「老爺,那我們怎麼辦?可是要早做籌謀了,沒人來查怎麼都好,楊凌既已動手,李貴又守不得秘密,老爺那些事他可一清二楚啊。」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森森的冷意:「與倭人走私貨物,為倭人繪製地圖,事先通報駐軍情形,引領倭人打劫,然後高利賒糧給洗劫一空的農戶,趁機謀奪他們的田地,每一條都是死罪,還有吞食那些孩子腦漿,三十多條人命」。

莫清河忽然跳了起來,頰肉突突地跳著,抓住她的手道:「小樓,趁著事情尚未敗露,不如我們走吧,逃得遠遠的,他楊凌再是神通廣大,能奈我何?」

莫夫人一呆,奇道:「逃?逃去哪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逃到窮鄉僻壤隱姓埋名」。

莫清河搖頭道:「不,我們出海,逃去曰本,憑我們積攢下的財富,無論到了哪裡,都能活的好好的,在那裡,我們可以富比王侯,大明還能追去那裡抓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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