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回到明朝當王爺》小說信息

0203 欲加之罪(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急不可耐,竟等不及下樓繞到角門兒再出來,急呼管家搬來梯子,就順著梯子下到後牆外,領著兩個身形矯健的大漢向這棟樓走來。

正德走到唐一仙身旁,低聲笑道:「小蜜蜂兒被你大小姐給招惹來了,看我一會兒怎麼一巴掌把他拍死」。

唐一仙哼道:「就你?看見他那身材了麼?小心人家一巴掌把你扇到牆上去,可憐喔,我還要費盡心思把你揭下來」。

正德見了她半嗔半怒的嬌媚模樣,心癢難搔地調笑道:「奇怪啦,我是你什麼人,要叫你幫我收屍呢?嘿嘿嘿嘿」。

唐一仙眼珠一轉道:「這個呀,我平時見到小貓兒呀,小狗兒呀,小雞崽呀死掉了,也會好心把它埋掉的呀」。

「你」,正德氣極,恨恨地道:「我要是皇帝,就把你納進宮去,丟進冷宮,讓你四面宮牆,坐井觀天,哈哈哈哈」。

唐一仙反唇相譏道:「要是我做女皇,才不會象你這麼沒人姓,我一定會把你納進宮去,而且要你天天陪在我身邊」。

正德喜道:「怎麼?要我做你皇后嗎?呵呵」。

唐一仙似笑非笑地道:「要你做我的貼身小太監,對你夠好了吧?哈哈哈」

瞧著兩人打情罵俏,楊凌心中也替他們高興,有先帝賞識託孤之意,再加上這位少年君主毫無架子,對他情真意切,楊凌心中已隱隱將他當成自已的好兄弟,唐一仙是兩位愛妻的好友,又為他付出良多,楊凌現在不只頂著一個表哥的名頭,他真的體會到了一種血濃於水的感情,自然願意看到她能得到幸福。

正德與她年紀相仿、情投意合,如今唐一仙頂著廠督大人表妹的身份,對他一個小小校尉能有如此好感,大有速配成功之意,他也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隱隱聽到樓梯聲響,楊凌忙咳了一聲道:「人來了,小心些!」

正德忙攸地又閃到他的背後,唐一仙也抱著箏閃到他後邊,王龍騰騰騰大步上樓,一看見楊凌就雙手抱拳,哈哈大笑道:「這位公子氣度不凡,不知高姓大名呀?好似不是大同人氏?」

楊凌含笑起身,拱了拱手笑道:「小弟蘇州吳次仁,久仰王員外大名,聽說今曰花磊街上有‘十二錦屏會’,小弟一時興起,便攜家人同來觀賞,一時技癢令小婢也奏了一曲助興,若擾了王員外的興致,還望勿要見怪」。

王龍和他說著話,一雙賊眼向他身後亂瞄,聽了他的介紹一怔道:「蘇州姓吳?」

他打量楊凌簡單而不低俗的打扮,再看他身後書童小婢的人品,不禁動容道:「不知蘇州首富吳濟淵吳員外,公子可認得?」

楊凌忙肅然道:「正是小弟伯父,王員外認得我伯父麼?」

王龍打個哈哈道:「不認得,不過蘇州首富吳老太爺的名字我倒是久仰大名了」,王龍是大同首富,不靠土地起家,發的是戰爭財,在他心中實不覺得自已的財產遜於江南吳濟淵,只是兩地相距甚遠,無從比較,但吳家累世之豪,若論名聲可就遠非他這暴發戶比了。

聽說是蘇州首富的子侄,那倒不便公然擄人了,王龍嘿嘿一笑道:「吳公子,江南世家果然不凡吶,家中小婢竟也是如此品流,王某府上愛妾也遠遠不如。

公子是來北方做生意的吧?王某是爽快人,想和公子打個商量,不若請公子將身後這對璧人轉讓於我如何?王某願酬以重金,而且北方各行各業的生意王某都有涉獵,咱們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公子儘管開口,保你生意興隆、財源滾滾,在吳家佳子弟中最受吳老太爺青睞,哈哈」。

那時節漫說婢子家僕,就是妾室,也是可以當成貨物隨意轉賣他人的,富豪世家弟子只有大有作為才能在家族中得以重用,王龍只道自已許下如此誘人的喏言,這位世家子必定欣然應允,所以話一說完,捋著鬍鬚笑眯眯地望向他身後,已是一副家主嘴臉了。

楊凌聽的暗笑,這廝明明垂涎仙兒,還要買食賠碗饒上正德,象是要買一物件樣的家人回去充門面似的,只是不知自已若不肯答應,這位大同第一無賴要如何巧取豪奪。

楊凌扮出一副高傲的世家子模樣,拂然道:「多謝王兄美意,要尋個合意的婢子照料起食飲居、撫琴添香的也不容易,吳某若為財轉讓,豈不讓人笑話?難道吳家還差了銀子麼?至於生意」。

他略一沉吟,自負地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價錢公道,有利可謀,什麼人不可以做生意呢?」

王龍身後兩個鐵塔似的保鏢眉毛一擰,砰地向前踏了一大步,楊凌駭然退了一步,失色道:「你你們要做甚麼?大同通判萬大人與我吳家可有通家之誼」。

王龍攔住兩個保鏢,瞧瞧楊凌背後的俊童俏婢,那俏婢眉目如畫,更兼有著極高明的技藝,若納進門來對自已實是大有助益,可那書童丰神玉朗,更難得的是聰慧中透著一股子勃勃英氣,若把這樣難得尋妥的俊俏小哥兒弄到床上做個玩伴臠童,不知該是何等銷魂。

王龍瞧了這俊童美婢的模樣,只覺腹下躍躍欲試,弄得口乾舌燥,取捨半晌才下定決心:美女倒還好找,尋個俊俏可意的小臠童就難了,舍了那小丫頭吧。

他向有些怯意的楊凌哈哈笑道:「吳公子莫要害怕,這兩個夯貨是粗人,不懂得規矩」。

他向兩人罵道:「給我滾一邊去,莫驚嚇了吳公子」,轉過頭來又滿臉堆笑地道:「既然如此,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個小丫環王某也不好開口了,只是」。

他銀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青衣小帽的正德,呵呵笑道:「吳公子既如此鍾愛這俏婢,想必是不好男風的,王某條件不變,就將這小書童轉予在下如何?」

好男風?楊凌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扭頭一看,只見正德臉蛋殷紅如血,唐一仙低著頭吃吃直笑,楊凌哭笑不得地扭過頭來,喃喃地一時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原本是要唐一仙色誘王龍的,怎麼這王龍卻對朱厚照情有獨鍾起來?原打算逼得王龍用強,然後找個藉口搜查他的府邸,找得到證據便罷,找不到證據他衝撞欽差在先,也沒膽子鼓動官員彈劾,怎知

雖說這時代好男風蔚為時尚,做過臠童的人將來娶妻生子也照樣不會被人岐視,可那是尋常百姓呀,要當今人主冒充書童還說的過去,再要他裝什麼臠童居安要思危呀,這個詬辱聖上的罪名萬萬受不得。

楊凌想到這裡,正要翻臉亮出欽差身份,就用那先前安排的人手口供直接抄他的府,旁邊桌上張永已氣得拍桌而起,怒道:「混帳!大膽!放肆!呃無恥!世風曰下,人心不古啊」。

他罵到一半,看見正德向他使個眼色,這才驚覺萬歲的身份還亮不得,是以話風一轉,扮作腐儒學究,痛心疾首起來。

王龍對著江南世家的大少爺還有所顧忌,對這麼著普通商人打扮的老頭子還顧忌什麼。他獰笑一聲,一個箭步竄到張永面前,手指一戳他胸口,狂妄地道:「你這不長鬍子的老兔子,放的什麼屁!老子想玩女人就玩女人,想玩臠童就玩臠童,因為老子有權、老子有錢,至於象你、象他、象這幾個窮酸,就老老實實回家玩自已吧」。

他說著順手一搡,張永雖練過武藝,一來猝不及防,二來腿彎後邊就是長凳,也沒想過扎個馬步,竟踉踉蹌蹌摔出兩步,被凳子絆倒在地。

王龍哈哈一笑,用本地的俚曲小調假聲假氣兒地唱道:「跌了個仰八叉,起不來就地爬,你不如裝個小王八,就從王爺爺褲襠下走了罷」。

張永何曾受過這等侮辱,他現在可是京營數萬大軍的統領,皇上跟前的紅人,直氣得發昏,只是他聽慣了正德的命令,直至此刻還是不敢亮出身份。

王龍得意洋洋走回楊凌身邊,正琢磨他要是再不肯轉讓,就取出隨身玉佩假意贈予他的書童,這個不識相的吳公子必然出面攔阻,到時順手往地上一丟誣他賠償,到那時漫天要價,還怕他不捨了那俊俏小童?

誰料楊凌可不敢讓正德出面被人胡亂調笑,王龍不查都沒關係,若是擔上個謗君為娼的罪名,那可不是微服私訪可以解釋得了的啦,恐怕皇太后都會跳出來殺他的頭。

一見他這情形,楊凌立即扭頭對唐一仙匆匆低語兩句,然後轉身大喝道:「衝撞欽差,給我拿下!」

扮作酒客的伍漢超立即狸貓兒似的竄到王龍面前,王龍大驚,甫一伸手,伍漢超已擰住他關節,「咯」地一聲,卸下了他一條膀子,後邊柳彪跟上來一腳踢在他膝彎上,柳彪鞋尖上裹了鐵,這一踢巨痛難忍,王龍「咕嗵」一聲跪在地上。

他一身武藝至少也能和伍漢超走上二十回合,不料猝不及防一招便被制服,手臂反剪被柳彪摁住,除非硬生生掙斷仍能使力的左臂,否則是休想站得起來了。

那兩個保鏢見狀大驚,剛要衝過來,面前一個噸位更大的鐵塔已橫在那兒,張飛似的大鬍子蓬散著咧嘴笑道:「不長腦子,還不跪下!」

兩人剛一怔神的功夫,「嚓嚓嚓」一陣酸的令人磨牙聲響,六七柄狹鋒單刀已交叉架於頸上。

唐一仙靠近了正德,秀眉亮眼都是笑意,掩著口兒向他低低說道:「丟人死了,人家巧梳妝俏打扮,費盡心思賣弄本事,倒不如你青衣小帽的招人稀罕,嘻嘻,王家可是大同首富,嫁過去可有幾十個花枝招展的好姐們陪著你吶,如果你想嫁,我去向表哥給他求個人情兒」。

正德心中一直盼著自已是個英雄威武的男子漢,如今在自已最心儀的女孩兒面前被王龍色眯眯地瞄著,又當著這麼多侍衛把他當做臠童,心中實是羞憤之極,但唐一仙打趣的話他聽了卻只覺好笑,一腔怒氣反而煙消雲散了。

他壯著膽子低聲表白道:「幾十個花大姐兒,不如一個小小仙兒可愛,我寧願待在楊家做個校尉,只盼能看見她的俏模樣。」

唐一仙撇撇嘴,輕「嘁」了一聲,極為愛美的她想想竟比不過一個男人,還是恨不過地抬起弓鞋,在正德腳上狠狠一跺,咒道:「叫你比我美,踹不死你!」

正德呲牙咧嘴,疼在腳上,甜在心裡。對面視窗那些美女正滿眼熱切地看著這邊,盼著王龍給她們領回去一個俊俏可愛的好「姐妹」,遠遠的雖瞧不見這邊說話,但一瞧這刀槍並舉的情形不禁尖叫起來。

‘十二屏風’同聲尖叫真是排山倒海、氣壯山河,巷子裡的百姓只聽她們大喊‘有綁匪’、‘抓強盜’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有些好事的想衝進樓去瞧瞧,一樓的‘酒客’聽到動靜知道樓上已經發動,一個個刀出鞘、弩上弦,殺氣騰騰地跳了起來,衝進酒樓的看客返身便跑,速度比衝進去時還快了一倍。

王龍愣了愣,大聲叫道:「你你便是欽差楊大人?我怎知大人微服至此,不知者不罪,草民衝撞大人,設酒賠罪也就是了,你以何罪拿我?草民不服!」

楊凌冷笑道:「你衝撞欽差,罪其一;自稱王爺,逾矩不規,罪其二,本官不該拿你麼?」

王龍愕然道:「衝撞欽差,這這也罷了,草民何時自稱王爺了?」

楊凌嘴角一歪,不懷好意地一笑,對唐一仙道:「仙兒,你說」。

「是,我的大人!」唐一仙笑靨如花地應了一聲,左手反叉腰肢,右手擺了個蘭花指,眼波一蕩,眉飛色舞地唱道:「跌了個仰八叉,起不來就地爬,你不如裝個小王八,就從本王爺褲襠下走了罷」。

楊凌嘿嘿冷笑道:「你若是戲子,唱的前朝戲詞,便是扮皇帝,本官也不來怪你,這詞兒既是你編的,你又是一方豪紳,膽敢自稱王爺,這還不是大逆不道麼?」

他摸著下巴,有點陰險地笑道:「就是粉墨登臺的戲子,也不敢飾演本朝的王族,人說飽暖思銀欲,王員外是飽銀欲思權柄呀!」

王龍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大叫一聲,向前疾撲一步,卻被柳彪一把扯住,他目眥欲裂地道:「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坑我?我說的是王爺爺,何時說過本王爺了?誰能作證?你的官兵嗎?哈哈哈」

王龍笑聲未盡,酒樓裡霍地站起七八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異口同聲地道:「我們做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