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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8 求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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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崔鶯兒輕輕蹙了蹙秀氣的眉毛:「真可惜,武藝也是這般不濟事,唉,可是蜀中無大將,就讓他幾分吧」。

崔鶯兒賣個破綻,被那漢子輕輕掀翻在地,那人伸出手來,崔鶯兒甜甜一笑,在臺下群雄轟然喝彩聲中遞過了手去,可那人相貌忽然模糊了一下,變成了楊凌的模樣。

崔鶯兒又驚又怕,她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忽然間就飄到了另一個空間:俏臀拱起,飽經鍛鍊結實彈手的乳房在他的指縫間恣意變形,淺粉色的乳暈都他用力的含進嘴裡,吸得她嚶嚀不止。

要飛上天去了,崔鶯兒覺得自已股間幾乎要融化了,嬌喘吁吁的她的十指插進了自已男人流汗的髮間,可是捧起的那張英俊的臉龐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她想起來了,他叫楊凌,奇怪我嫁的人是他麼?他是山賊頭領?朝廷官員?

腦子象醉了酒似的暈暈的,已經不能再想了,一波波極樂的快感讓她象飄在水面上一樣盪漾著,身上男人如研似磨觸及靈魂的起伏,牽動著她酥嫩的臀股發出一陣陣戰慄,呼應著她的欲仙欲死。

不管了,他在和自已親熱,那一定就是自已的丈夫,真是好笑,我們這麼恩愛,我居然會懷疑他不是我的相公,崔鶯兒忽然想笑出聲來,這一睜眼,顛鸞倒鳳的旖旎場面不見了,五叔臉色慘白地站在她的面前,悲涼地道:「鶯兒,你忘了五叔的血仇了?你怎麼能和殺死我的仇人親熱?」

「不是的,不是的,五叔,你不是被李福達殺死的麼?」崔鶯兒驚慌地搖著頭。

「誰說的?明明是我們去刺殺楊凌,被他的官兵把我射死的,你聽信了誰的謠言,居然說是李福達殺了我?鶯兒,我們和官兵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啊,你這孩子怎麼能喜歡朝廷的人?」

「我沒有我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在騙我?五叔為什麼要說假話,為什麼都在騙我,我能信誰?我要信誰?」

崔鶯兒驚慌地申辯著,可是四下尋找,五叔又不見了蹤影,胡大錘凸著一雙可怖的眼睛對她大吼道:「你的丈夫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出賣我們,他殺了自已的拜把兄弟!你呢?就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戀殲情熱,我們瞎了眼,怎麼會追隨你們!」

「不不」崔鶯兒驚恐地後退著,忽然一步跌下懸崖,她「啊」地一聲慘叫,從噩夢中一下子驚醒過來崔鶯兒撫著額角直起腰來,才發現自己一襟溼涼,滿頭冷汗。洞外天色微明,攸爾吹入一陣風寒,她機靈靈地打了個冷顫,原來是南柯一夢!崔鶯兒氣促心跳,好半晌才平靜下來。

回頭看看躺在那兒水米不進的黑鷂子,這條結實的壯漢已經被傷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臉色灰黑。崔鶯兒鼻子一酸:這次離開灞州,前後丟了兩百多個好兄弟的命,他是唯一活著的了,無論如何,我要讓他活下去,把他帶回灞州!

他的傷太重了,這麼走是支撐不到回去的,一定得找個郎中給他醫治一下。崔鶯兒站起身,在窯中繞走了兩圈兒,想著怎麼把黑鷂子帶下山,給他找個郎中看病。

楊虎在洞口探了下頭,他知道紅娘子一向睡覺警醒,如果貿然有人接近,一定會被她察覺,卻不知這兩曰她飽受打擊,身心俱疲,早已疲憊不堪,方才是真的睡死過去了。

崔鶯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要帶他去看郎中,養好傷後回灞州大寨」。

楊虎喃喃地道:「他一身刀箭傷,不是高明的郎中是治不好的,可是醫術高明的郎中都住在大城大市,去那些地方實在危險,而且他們見了不明身份的人有如此可疑的傷勢」。

崔鶯兒截斷他的話道:「這個就不勞你艹心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是在贖罪,不管多難,我要盡我的心、我的力,你要是還想殺人滅口,儘管跟著我來,否則的話,回去繼續招兵買馬準備造反吧!楊虎,我瞪大雙眼等著看,老天怎麼收了你!」

她背起黑鷂子,從楊虎身邊昂然而過,目不斜視。楊虎目送她擦肩而過,怔愣半晌,才咬了咬牙,一頓足,也收拾行囊,悄然下山去了。

**************************************************************************************皇帝的儀仗走到陽原,唐一仙的病情忽然又反覆了,高燒不退,溼汗不止,這可愁壞了正德和楊凌。一路行來,正德專門為唐一仙準備了一輛寬敞豪綽的車轎,由於她病臥在內,不敢叫她受了風,所以她始終不知道身邊這個侍候人的小校尉就是當今天子。

正德出來一趟,已經野慣了,穿上龍袍受拘束,遠不如做個尋常人自在,加上擔心唐一仙病勢,所以一路上他又換上校尉服裝,時時趕來探望,皇帝的車仗中空空如野,只是擺了個樣子。

縱然離開唐一仙的車轎,他也懶得回到自已的乘輿,忽爾和楊凌擠在一輛車中,忽爾乾脆和士卒們擠上一輛大車,逍遙自在,不拘小節。

唐一仙病勢加重,正德和楊凌都不敢再快行,車隊一進陽原,就停駐休息。陽原縣令戰戰兢兢趕來見聖駕,正德也懶得答理他,這小地方離大同並不遠,驛館簡陋,正德恐唐一仙不便入住休息,瞧見縣中有一幢大宅,華美不凡,便向那陽原縣令問道:「這是誰的宅子?」

陽原縣令樸紫風欠身答道:「回皇上,那是原左臺御使花子規花大人的宅邸」。

正德道:「去,告訴他把最好的房子騰出來,準備上好飯食,朕要駐駕與此」。

皇帝徵用致仕大臣的府邸為行宮,按理說對臣子來說是足以炫耀的一件好事,恐怕皇上坐過的椅子,蓋過的被子,這個花子規花大人都得找張黃紙包起來,一曰三柱香的供著,所以楊凌猶豫了一下,並未出言阻止。

陽原縣令趕忙的跑去傳旨,花御使一聽喜出望外,立即號召一家老小搬去別院,把正房全部騰了出來,款待皇帝老爺。

隨行侍候的代王府神醫翻來覆去開的就是那幾道方子,如今唐一仙病奄奄的,小臉都瘦削了不少,一雙大眼睛相形之下倒似增大了許多,只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也變得黯淡無神,整天無精打采的,看得楊凌好生心疼。

唐一仙敢對正德等人發脾氣,那藥苦得噁心,她愣是不吃誰也沒辦法,但是楊凌端著藥碗親自喂她,小姑娘就乖乖地吃藥了,這一來楊凌每到吃藥時間就成了唐大小姐的專屬侍藥官。

只是唐一仙雖苦著小臉強行把藥吃下去,那些草根樹皮奇苦無比,喝下肚去翻江倒海,上吐下瀉,據那王府老御醫說這一來洩了虛火,清腸祛毒有見好之勢,可唐一仙虛弱的身子哪禁得起這麼折騰?這一來病情反而重了,就邊楊凌這不懂醫道的外行也看得出再這麼下去,一個鮮花般的小姑娘就得被活活折騰死,所以斷然停了藥物。

在花府住下,虛弱不堪的唐一仙喝了些糖水沉沉睡去,楊凌輕輕用絲巾拭去她嘴角水漬,替她掖好被角轉過身來,正德愁眉苦臉地道:「楊侍讀,這便如何是好?她的病她的病是越發的重了」。

楊凌示意了一下,帶著正德退出唐一仙的寢室,二人悵然相對,默默半晌,楊凌才道:「一仙的病情太過嚴重,已經不能再這麼一路顛簸勞頓了」。

正德點頭道:「嗯,朕本想回了京有太醫診治,能好的快些,如今看來是不行了,這班庸醫,連傷風的病症都治不好,實在無能!」

楊凌苦笑一聲,他不懂醫,卻猜得出唐一仙十有八九身上有著炎症,在現代有滴溜將提煉的消炎藥物直接注入血液,尚且要醫治良久,在古代一些現代人看著不起眼的毛病要人姓命實是再正常不過。

他忽地想到高文心,不知道她可有甚麼法子治好唐一仙,可是想想往返路程,唐一仙能不能撐到那時候殊未可知,又不禁鎖著雙眉搖了搖頭。

過了半晌,他才心有所動,忙喚人道:「去,請花大人來,本官有事相詢」。

花大人請了客人上門,客人倒反客為主,他想見一面還得容人相請,等人通報,但花大人仍樂在其中,聞言趕緊到了正院後廳見過皇上和楊凌、苗逵、楊芳等人。

楊凌問道:「花大人,本地可有什麼出色的郎中,醫術高明些的麼?」

花子規想了想捻鬚道:「楊大人,本地是個小縣,倒沒什麼名醫,本官生了病,也是從大同延請名醫診治的,楊大人帶來的那兩位,就是大同有名的郎中,本地麼,倒是有一位姓馬的巫醫,據說有些邪門的法子,其實都是些民間偏方,有沒有效的不好說,本官沒請他治過病,不過聽本地父老講,有些病治來倒是手到病除」。

民間巫醫?民間醫術不科學不管用的糟粕不少,但是也卻有許多自古流傳不載於正規醫術的藥方,有時蒙對了病症,確有奇效。而大同那兩位郎中的方子不見效,一方面可能醫術確有問題,另外楊凌也曉得和唐一仙的身份有關。

他們原就知道唐一仙是內廠總督的表妹,如今一路行來,除了唐一仙,人人知道圍著她跑前跑後小心侍候的那個小校尉就是當今大明天子。

天子對她尚且如此態度,誰還敢小覷了她?作醫官的同樣深諳為官之道,他們給這些重要人物看病,反而不敢大膽診治,認真用藥,生怕用些藥物起了反效果自已要因之落罪,所以弄些不痛不癢的藥物糊弄人,這些病人死了也是天命到了,和他們沒關係。

楊凌知道其中這些關節,如今正是急病亂投醫,不如請那巫醫來診治,他是用偏方也好,跳大神也罷,哪怕能緩解唐一仙的病情,也好過這麼病情反覆,曰曰苦捱。

想到這裡,楊凌一展眉,對正德說道:「皇上,臣親自去拜望一下這位巫醫,如果真有點門道,就請他回來試試」。

正德現在也是全無主意,急忙點頭道:「愛卿快去,莫要耽擱了」。

楊凌對花大人道:「此地本官不熟,請大人派府上管家帶路,我去探探這位馬巫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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