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落暮時分,在數丈高的竹林中夜色到來的尤其快。回到駐紮地時,天色以暗,紅彤彤的太陽映得滿天彩霞燦爛。
楊凌把自已和衛士們打的獵物吩咐人拿去處理了,自已徑直回到竹林中,發現成綺韻不在她的帳中,這裡四面都被官兵包圍著,楊凌知道她不會有什麼危險,想必又去溪水邊了,便自回帳中換了件輕袍,然後慢悠悠地轉向水潭。
暮色紅暗,溪邊不見成綺韻的身影,楊凌挨著黑色巨石走到水邊,正與從水中走出來的成綺韻碰個正著。他知道成綺韻不會水姓,白天又一直不肯下水,實未料到她這時竟大膽的一個人下水嬉玩,不由一下子愣住了。
成綺韻也微張著嘴唇愕然站在那兒,她這時春彎玉股、豪乳纖腰,處處妙相畢露。曼妙動人的嬌軀上,只有一件紅色的「好鳥枝頭」肚兜,欲遮難掩更增豔麗,清泉水猶自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向下流淌著。
竹林夕陽下,一道道穿林的斜陽光柱,映照在她欣長窈窕,長髮如瀑的胴體上,金黃色明暗光影使她近乎全裸的身體美得如迷離夢幻,尖削的香肩與尖挺的乳房構成優美曼妙的線條,就如一幅淡青淺赭的寫意畫,把楊凌也看呆了。
猝不及妨的兩人愣了半晌,成綺韻才「呀」地一聲叫,霞升雙頰,她失措地向後退了一步,腳跟踩在鬆軟的潭邊沙地上,不由驚叫一聲,向水中栽去。
楊凌急忙一把拉住她揚起的手臂,扯住了她。成綺韻就在這瞬間眸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也許是老天垂憐,這次突遇是個難得的機會。
她本來失措藏入水中,倉促間的微一閃念,稍停的身影忽然反向前撲來,好象因為裸裎見人羞不可抑,可是近乎赤裸的胴體又無處躲藏似的,窘迫地停了一下後,竟然一下子撲到了楊凌懷裡,順手一扯,腰帶鬆開,她那凸凹有致的誘人胴體已擠進了楊凌袍中,連臉也埋了進去。
真個是溫香暖玉抱滿懷,香骨珊珊,所碰處清涼細膩,溼潤柔軟,眼下是粉光緻緻的秀美肩頭、光滑的脊背,還有那碩美動人的雙丘,耳邊聽到的是她咻咻的鼻息,胸前抵著的是她飽滿堅挺的酥胸,縱是一個聖人,此時又怎能不為之情動。
「大人」,一雙柔婉的玉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埋在懷裡的玉人喉中低吟出顫抖的聲音:「抱著我,大人抱我,綺韻不要你家的名份,不要你任何的允諾,我只想要大人憐我,愛我,別嫌棄我,我我只要你」。
柔若無骨的胴體在他懷中不著痕跡地扭動著,撩撥著他的慾望。天可憐見,那個年代是沒有內褲的,為了涼快,楊凌換下獵裝後只穿了一件長衫,而它現在是敞開的。
「我我綺韻」,楊凌喉間發乾,一直以來對成綺韻積下的情感,加上她現在不著痕跡的誘惑,使楊凌的心毫不設防地催生出了對她熾熱的情慾和愛意,那具溫婉光滑、柔嫩動人的胴體技巧的摩擦,讓他無法遏制的堅挺起來。
楊凌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了成綺韻的椒乳。乳房盈盈一握,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秀氣,在他的掌握中,扭曲成形。另一隻手,順著那動人的腰彎滑下去,撫上了她肥碩圓潤、柔軟挺翹的粉臀。
水聲風聲吟哦聲,竹枝婆挲蟲鳴聲。衣袍內是一對漸漸升溫的身體,成綺韻象站立不住似的依偎在他身上,兩個溫熱軟綿彈力十足的乳丘頂在了他的胸前,輕輕摩擦著他堅實健碩的胸膛。
堅挺腫脹的部分,似欲急切尋找著渲瀉的桃源,然而成綺韻的小手只是輕輕一握,使他的身體戰慄了一下,隨即便似驚嚇似的移開了手,迫得他情急地主動迎上去。
豐膩大腿間一抹滑潤柔嫩的溼痕輕輕觸碰到他那裡,楊凌的身體心領神會地迎合上去,,柔軟溝壑的微陷,帶來蝕骨的銷魂,但隨即她卻抽離了身子。
恍若一下子被拋離了天堂,楊凌急切地按著她的豐臀迎向自已,又是欲陷似入的片刻極樂,然而俏盈的臀只是一扭,他又再次失去了目標。
楊凌的鼻息急促起來,俊臉漲的通紅,他忽然雙手下落,捧住成綺韻兩瓣豐潤飽滿的玉臀,把她託了起來。成綺韻呻吟一聲,兩條修長豐膩的大腿一下子挾在了楊凌的腰間,她環著楊凌的脖子,趴在他壯實的肩頭,快樂的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的肌膚比象牙更細膩,比美玉更溫潤,比細瓷更光滑,伴隨著她細細如歌的呻吟,嫵媚而魅惑。妖魅般的誘惑使楊凌更加急切,可是成綺韻卻不讓他得逞,仍然似迎還拒地遲延著他的進入。
楊凌急迫下向前一靠,成綺韻的臀一下子靠上了那黑色的巨石。巨石餘熱未散,原本被曰頭曬的滾燙的石頭對她嬌嫩的肌膚仍然有著殺傷力。
「啊!」成綺韻同時如同中箭的天鵝一般,發出一聲令人銷魂的嬌呼,優雅的頸揚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挺。
這一剎那,她的全身忽然繃緊了,秀眉緊蹙,似鼙還怨,彷彿連呼吸都已停止,楊凌也「啊」地一聲輕呼,好似僵化了一般立在那兒,唯有某個敏感的尖端,一種溫暖、緊迫、銷魂的感覺酥酥麻麻地沿著脊背傳向他的大腦,好象連意識都融化了。
僵直的纖腰輕輕抖動起來,兩瓣豐腴雪股不住蠕動,時收時舒,那雙鼙緊的眸子再張開時已是水霧迷濛,她呻吟著趴在楊凌肩上,嘆息似的輕哦:「大人,我的好大人,好弟弟,輕著些兒」,同時身子也似不克自持地向下滑了幾分。
楊凌忽然發現了她迎上來的原因,他喘息著低笑:「不是好弟弟,要叫好哥哥,我我比你大」。
「才沒有,你欺負人,呀~~~!」稍墜的臀部被楊凌有意地碰上燙手的黑石,立即在嬌嗔聲中再次迎湊上來,讓兩人的身體一緊。
如同她方才撩撥楊凌一般,楊凌促狹地不斷將她圓潤的粉臀輕輕沾觸炙熱的岩石,迫使成綺韻一次次緊張地抱緊他,提起臀主動迎湊他。
當臀膚燙的微紅的時候,成綺韻終於在前後夾攻下認輸了,她攬緊了楊凌的脖子嬌吟著:「哥哥哥,好哥哥饒了奴家吧」,同時細軟如蛇的腰身款款擺動,主動地討好地迎合起來。
異樣的媚惑從她骨子裡散發出來,恰到好處的迎湊讓楊凌勿需太過激烈就可輕易品嚐到那飄飄欲仙的感覺。楊凌的堅挺和深入讓成綺韻的雙眸也化成了一汪春水,她媚眼如絲,舌頭輕舔著上唇,臉上浮現出銀媚入骨、顛倒眾生的風情,誘引得楊凌漸漸開始掌握主動。
不知何時,楊凌的衣衫已被她脫的半裸,一具修長、結實的健美身軀,上邊攀附著一具柔美白晰的胴體,那妖嬈的人兒還不時在極樂銷魂中竭力挺起腰來,用她靈活柔軟的舌尖輕輕他舔去胸口晶瑩的汗珠。
夕陽如血,晚霞火紅。墨色巨石的溫度變的溫和起來,白晰如玉的佳人已被擱在這黑色的巨石上,黑白相襯,豔色驚人。低陷的纖腰,高昂的粉臀,拂動的長髮,還有後面顛狂的騎士,在夕陽金黃的暮色中構成了一道優美的剪影。
遠望,醉人的剪影在竹林中款動;近望,火熱的畫面在水中盪漾。
幾隻流螢,已翩然在他們的身邊飛舞「我的國家已經知道了大明這個東方最富有的國家的存在。目前國內有一派是贊同派遣使者同大明建立國家貿易的。而另一派,主要是那些在軍事上一向無往而不利的海軍司令們,卻認為應用武力征服。」
楊凌微闔雙目,靜靜地聽著坐在身旁的阿德妮給他介紹著葡萄牙的情形。
「阿方索.德.阿爾布克爾克號稱‘葡萄牙戰神’,他現在是印度地方總督,對東方很瞭解,他一直認為控制印度洋並不等於控制一切,要徹底控制印度洋的貿易,就需要做到三點:攻佔滿刺加,控制東部入口;佔領亞丁,控制紅海入口;奪取霍爾木茲,控制波斯灣入口。所以我很懷疑這支滿刺加的海盜」。
「阿德妮,怎麼了?」楊凌聽到阿德妮的聲音遲疑起來,一扭頭正看到她有些古怪的眼神,不禁有點心虛地問道。
昨晚與成綺韻水乳交融的一番親熱,發生的非常自然,在楊凌的情感積累中,也已根本沒有想過讓她離開自已。可是至少現在,一個下屬的身份,遠比一個侍妾,更利於成綺韻一展所長,所以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
昨天阿德妮回來時,光線已極暗了,兩人又早已洗漱清潔。而她因為打了一大堆獵物,喜不自禁的,根本不曾注意什麼,可是這時她的大眼睛,怎麼象個捉殲的妻子似的,那麼怪異。
「嗯?沒有?」阿德妮忙應了一聲:「沒什麼,我很喜歡這些如大傘般的樹木,很想看一看」。她說著,掩飾地將頭轉過去,望向車窗外,隔著竹簾兒,外邊景色朦朦朧朧的,但仍可看出已經進了城了,處處榕樹如蓋。
「哦!」,楊凌從她肩上探出手去,輕輕扯動簾繩,古城景色清晰起來,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道:「這樣清楚些,喜歡看,平素乏累了就上街走走,咱們在這兒還得住一陣子呢」。
阿德妮嗯了一聲,心裡卻有點泛酸:成大人果然是他的情人,自已脖子上的吻痕都不知道藏好,他真是個偷腥不會藏的笨貓兒。唉!和那些公爵、伯爵們都一樣,男人呀罷了,一路東來,那些幾萬人的小部落酋長、蘇丹們都有幾十、上百的妻室呢,這裡風俗如此,我一個待死的女奴已經很幸運了,而他,又是唯一一個思想上能和我溝通的東方男人,我又能怎麼樣?女人啊。
成綺韻坐在另一輛車中,貓兒一般蜷伏在豪華馬車的錦榻上,手託著香腮,臉上掛著淺淺的甜蜜滿足的笑意:
想不到天作合媒,會讓大人在那時出現在那兒,天作之合,情遂人願,不枉我追隨在他身邊,為他竭盡所能。情之所鍾,能有所寄,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眉宇間仍然春意盎然。
就在這時,窗格上「叩叩」地彈了幾下,成綺韻慵懶地向窗簾兒瞟兒一眼,懶洋洋地道:「什麼事?」
「稟大人,獨龍島的暗線傳出了訊息」,策馬趕來的騎士勒韁放緩了速度,和馬車同步走著,貼著視窗說道。
成綺韻聞言霍地坐起了身子,臉上再無一絲懷春少婦初承雨露的風情,臉容一肅,凝聲道:「進來說話」。
馬上騎士應了一聲,雙腿離開馬蹬,極為俐落地落在馬車上,飛快地把韁繩在車轅上一記,然後掀簾閃進了車轎中。
一陣切切私語聲,「楊泉死了?」成綺韻因為意外拔高了的聲調,隱約傳出了車外,成綺韻忙沉住了氣,壓低了嗓音問道:「怎麼回事?」
聽那騎士細細敘說一遍後,成綺韻靜默半晌,唇角忽然牽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死就死了吧。只是想不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居然是這般死法。」
說到這兒,她想起自已昨晚的無痕春夢也是無心插柳,不禁輕笑道:「最近脫出我預料之外的事,實在是太多了,真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插上一手。哼!獨龍島的地形、海情、巡邏、駐防都查清楚了?」
「是!」
「嗯,我本想用曹天寵來敲山震虎,現在倒是一石二鳥了。你聽著」。
「是!」
「記住,要麼不做,要做做絕,寸草皆戳,不留活口!我要叫他們摸不清底細,不敢輕舉妄動。我們的水師現在不能戰,我要為大人再爭取些時間,只要一個月」
那單膝跪地的騎士,抬眼看了看成綺韻,只見這個容顏絕美、如水之靈的女子眉宇間一片肅殺之氣,眼神冷酷無比,不禁怵然抱拳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