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楊,你真偉大!」阿德妮氣喘吁吁的抱緊了楊凌:「我還真的沒想到可以利用戰爭做這麼多有益的事,只懂得拿劍的人,只配做一個武士,而你是一個真正的騎士」。
楊凌沉穩睿智的神情不見了,阿德妮忽然變得嬌媚姓感的神態,在這小小的車室中讓他也變得動情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已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阿德妮的衣領,探進了她的胸懷。
抹胸被推了下去,酥胸半露,玉雪雙乳從幽暗中看去,粉瑩瑩,顫巍巍,含珠帶露,茵蘊綽約,那一片旖旎春光讓楊凌看的眼睛都直了:「阿德妮,你你也很偉大,真的很偉大。呵呵,我的雙手,是最好的豐胸良藥。
新剝雞頭肉,初綻鮮筍尖,鮮嫩而光滑!淡紅的乳暈中央,已經凸起了兩粒鮮美可口的櫻桃,酥酥潤潤、色豔堅挺。
隨著楊凌的一下捏弄,一聲勾魂的呻吟從阿德妮的唇瓣間婉轉而出,讓人聽了心旌盪漾。那雙明媚妖異的動人美眸,深邃如琥珀,她嬌喘吁吁地道:「喔別,這是在車上,親愛的楊,別,這這可不是一個騎士該有的行為」。
楊凌被這尤物撩逗的慾火如焚,可他還沒有荒唐到在萬馬千軍隨從下,在眾多親軍保衛下的馬車上縱慾行歡。楊凌剋制住心中衝動,輕輕自那溫暖柔挺中抽出手來,替她掩好胸口,輕笑道:「人不輕狂枉少年,經過四川雞冠嶺上的一場生死劫難,我已經不是昔曰心姓了,丫頭,你可不要輕易惹火呀」。
阿德妮紅著臉咬了咬嘴唇,忽地一翻身騎到了楊凌身上,楊凌被推的半躺在軟臥上,他不禁直了眼:「不許我做騎士,難道你你要做女騎士?」
阿德妮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趴在他胸口嬌媚地道:「經過雞冠嶺上的一場生死劫難,阿德妮也不是往曰心姓兒啦,楊,人家一定要把自已交給你,要把我們一生一世的名份定下來,這就是人家這次北上想要達成的心願。」
「呃北上也不用現在上呀,唔唔唔。」
大軍行進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前軍將領馳至楊凌車駕前,拱手稟道:「國公,前方已到禹城」。
車廂內春光一片,二人雖未及於亂,可那親熱情景兒也夠讓人眼紅心熱的了。
「快快,整理一下,軍容風紀要嚴整」,楊凌悄聲催促道,說完整了整袍袖,緩和了呼吸,清咳兩聲,威嚴地道:「大軍在城中停下暫歇,然後召請喬參將和各位將軍過來議事」。
車外將領恭聲應是,一撥馬頭傳達將令去了。阿德妮態若春雲,媚眼如絲,一口雪白的貝齒輕咬著櫻唇,睨睇著楊凌嫵媚地一笑,悄悄自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掩在濡溼紅潤的唇瓣上。
禹城也被白衣軍攻掠過,現在雖然沒有匪了,不過縣治一片混亂,當地官員一部分逃去了濟南府,其他的也談不上管理地方了,不過朝廷大軍進城,偌大的動靜,這些官員自然聽說,不禁欣喜若狂,連忙從坑裡把官服刨出來,匆匆趕來拜見。
楊凌簡單問了問當地情況,要求地方官員各負其責,迅速整頓地方,然後便屏退眾人與喬參將等人議事。
楊凌將軍事部署重新確定了一遍,然後朗聲道:「楊虎屢屢戰敗官兵,一是我們各地駐軍各行其事,不能精誠合作,二是楊虎大軍多是騎兵,能戰則戰,不能即走,機動靈活遠非我軍所及。
此次匯聚各路兵馬中的輕騎力量予以突擊,以騎兵對騎兵,以快打快,楊虎必重施故技,擇路而逃。各路援軍中的步卒分守各處要道、城池,設伏打擊。記住,你們是步兵,他們是騎兵,所以我不需要你們完勝,更不指望你們全殲潰逃的白衣盜。
你們要利用設伏地點的地利,用弓箭、火器,儘可能的消滅逃竄的敵人,讓他們成為過街老鼠、驚弓之鳥,讓他們不敢在一座城池、一處山嶺、一道河渠、一片叢林處停留,要讓他們覺得處處有官兵、處處有埋伏,把他們變成疲兵、弱兵、怯兵!
現在,大軍在此休息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本國公率輕奇奔襲泰安城下,匯合各路援軍攻打楊虎大營。你們各自奔赴設伏阻擊地點,楊虎軍來,就是作戰命令,務必盡忠職守,英勇作戰。」
眾將領轟然應是,楊凌掃視一眼,說道:「散了,各自準備去吧」。
知縣衙門已經被白衣軍縱火焚燬,這裡是一處大酒樓,酒樓中被洗劫一空,店掌櫃也不知去向,所以被楊凌暫時當成會議場所。部署完畢出了酒樓,只見滿街大軍來回撥動,百姓擁擠在路邊觀看著。
阿德妮湊近楊凌身邊,低聲道:「楊,我和喬參將說過了,一會兒我跟你走」。
楊凌把眼一瞪,斥道:「放肆,誰允許他做主了?我答應了麼?」
阿德妮把嘴一嘟,倔強地道:「我就跟你走!」
楊凌把虎軀一震,雙目又使勁瞪了兩瞪,見阿德妮毫無懼色,不由肩膀一塌,嘆氣道:「跟吧跟吧,你能,我是管不了你了」。
阿德妮聞言雀躍不已,歡喜地挽住了楊凌的胳膊,楊凌唬著臉不理她,阿德妮笑嘻嘻地渾不在意。
由於受了楊凌的嚴令,各路軍隊秩序井然,不敢有絲毫擾民,楊凌一路遊走,見了甚是滿意。剛剛走到路口,只聽一個人高聲嚷道:「楊虎不是東西,他的婆娘能是東西?做賊的沒有一個好東西,流裡流氣,全不是個玩意兒,你敢說有好地?」
楊凌心裡一翻,扭頭望去,見是路邊看熱鬧的兩個百姓在那兒爭吵,瞧那落魄模樣都是外地的流民,全部行頭都穿在身上了。另一個被他揪住了衣服,漲紅了臉道:「俺俺沒說他們是好東西呀,俺只是說和楊虎的白衣軍比起來,紅娘子軍還講點道義嘛」。
那些穿上了從地裡刨出來的官服,人模狗樣跟在楊凌屁股後邊的地方官員們一聽,立即衝出去兩個,指著那百姓的鼻子罵道:「混帳!楊虎、紅娘子都是反賊,你敢講他們的好話?莫非你也是亂賊一黨?來呀來呀,把這個反賊抓起來」。
那百姓一見,嚇的臉都白了,連忙擺手道:「老爺,俺沒說反賊是好東西,俺真的沒說,俺也不是反賊,你看看俺,要不是被他們害的,俺能逃難成了這樣子嗎?」
楊凌走過去,擺擺手趕開了那些狐假虎威的官吏,和顏悅色地道:「不要害怕,你們這是從哪兒逃過來的?」
兩個百姓見楊凌一擺手,那幾個小官立即退到了一旁,曉得這人官兒更大,那惹禍的百姓戰戰兢兢地道:「老爺,俺是從平原縣逃過來的」。
另一個早鬆開了他的衣服,陪著笑道:「老爺,小的是從河間府過來的」。
楊凌一聽,原來一個是山東、一個是河北的,便笑了笑道:「河間府,嗯,是因劉六劉七之亂避過來的」。
那人陪笑道:「是是是,就是流裡流氣,他們領著兵攻打河間府,小的害怕呀,就一路逃過來了,這些賊招人恨吶」。
楊凌呆了一呆,這才明白他是把劉六劉七念成了流裡流氣,楊凌心思一轉,忽地想起到了這世上還從未聽人形容人時用過流裡流氣這個詞兒,莫非流裡流氣就是從劉六劉七衍化出來的?
他還真猜對了,只聽那人又道:「流裡流氣,不是東西呀。他禍害了河北,又來鬧山東,小的都不知該往哪兒躲了,這回看到這麼多軍爺,可算是放下心了」。
楊凌笑笑,說道:「你們哪兒也不用躲了,這一回,朝廷一定能大敗響馬盜、白衣匪」。他轉身走了兩步,忽地想起一事,猛地回頭道:「平原縣?平原被紅娘子的隊伍攻打過?什麼時候的事?」
那個禍從口出的百姓正想溜之乎也,被他一問趕緊又站住了,畢恭畢敬地答道:「回老爺的話,俺也也不知道紅娘子打沒打過平原,俺是平原縣王鳳樓的人,紅娘子的人前天晌午經過俺們那兒。」
楊凌一聽興趣頓起,連忙折回來仔細問道:「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紅娘子經過平原縣?她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你可知道些情形?」
那人見這位大人甚是關心此事,忙答道:「回老爺,紅娘子的人也是白披風,不過頭上裹紅巾,這個俺們都聽說過,前天晌午,突然有好幾千的人出現在俺們那兒,可把俺嚇壞了,後來看他們的模樣才知道是紅娘子的人馬。」
「她」,這人看看楊凌臉色,放低了聲音道:「她的人和其他的強盜比,還挺講理的,不搶窮人家,也不準欺負女人,就是把鎮東頭王老財主家給砸了,老王家有錢,可讓他們一分,也沒剩多少,剩那點兒都給了鎮上幾個孤兒寡婦的人家了」。
這人砸巴砸巴嘴,好象沒分給他還挺遺憾的,繼續說道:「他們在村子裡住了小半天,俺也沒看到據說一身紅的那個紅娘子,就聽他們的人嘮嗑,那些人也隨便,根本不揹著人兒。俺就聽說他們是從曲阜一路殺回青州,又繞到惠民、臨邑來的,說是跟楊虎合不來,要去吳橋那兒匯合那個流裡流氣。」
楊凌吃了一驚,現在匪行迅速,各地據城自守,沒有大隊官兵保護,根本沒有信使探馬往來,如果紅娘子不走大城大阜,專門穿走鄉鎮之間,那些百姓現在又沒心思顧得上到府縣報告,訊息遲滯之極。
紅娘子去和劉六劉七匯合,那麼他們又要增加一支主力軍了。楊凌心中慌亂,定了定神才想到紅娘子招兵寧缺勿濫,現在的人數應該不到五千人,德州攻守之勢不會改變,這才定下心來,悵然道:「她去了吳橋?」
那個老實巴交的百姓道:「他們沒去,不知他們從哪兒打聽了訊息,說是德州來了位楊大人,還是個國公,他們的頭兒紅娘子忽然又改了主意了,不去和流裡流氣攙和,他們的人一路下去,走夏津、過青河,要去找一個叫趙瘋子的人」。
楊凌呆了一呆:「從清河繞出山東,這是要奔山西去了,她她是在避著我麼?」
那老農見這位官爺茫茫然地站在那兒,他也不敢走,就哈著腰站在跟前兒,楊凌過了許久才回過神兒來,他見老頭還站在身邊,忙點點頭道:「嗯,多謝你了,你可以走了」。
楊凌沒有心情繼續逛街了,他喟然一嘆,收斂了笑容緩緩往回走:「我來山東,她便避往山西,唉!造反大罪、滔天大禍,紅娘子呀紅娘子,你還要把這禍闖到幾時才肯罷休?」
楊凌的心裡雖然有點失落,不過又沒來由地輕鬆了起來:「山東剿匪,不可避免地,打擊楊虎的白衣軍,就要捎帶上紅娘子的人馬,與她戰場兵戎相見,楊凌心中總是不是滋味兒。現在她離開了山東,自已正好放開手腳。
不管怎麼說,國家大事要緊,尤其這場反叛,自已正要利用它,來對以往從來觸及過的朝廷政治體制來做一番改革。時運把自已推到了這個位置上,就不能辜負了上天的一番好意。人生不能行胸懷,雖壽百歲,猶為夭也!兒女私情,還是先擱在一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