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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齊人難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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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攥著雙拳,指甲都陷進肉裡,聲音雖然平靜,嬌軀卻在不斷地發抖:「母后以你已經婚娶,公主不能下嫁為由不肯答應,我這才往皇庵修行,為的只是脫去這層公主的身份」。

「楊凌,這樣還不可以嗎?你還要我怎樣做,你才肯甘心?」那聲音說的悽楚哀婉,聽的楊凌一陣心顫,他萬萬沒料到永福公主種種行徑竟然都是為了他。

楊凌低聲道:「殿下,楊凌何德何能?再說,皇上那兒」。

「皇兄全都知道,把皇庵建在你的國公府旁,就是皇兄的主意,那皇庵那皇庵,你瞧著可象是一座庵堂麼?」

永福公主的臉象是抹了一層胭脂,她羞澀地移開眼睛道:「那是那是皇兄為我置辦的嫁妝」。

楊凌徹底呆住了,過了許久許久,永福公主才低聲道:「你怎麼不說話?你現在還要躲著我、避著我麼?」

「我我」,楊凌心裡暗暗叫苦:「我哪知道還有這一齣啊?皇上那兒都同意了,別說你極是招人喜愛,就算醜若無鹽、姓如烈火,我也不敢不要啊,可是現在現在我身後邊還有一位公主呢,皇上再大度,他能把兩位公主嫁進楊家嗎?」

永福公主鼓起勇氣傾訴了心聲,卻見楊凌只是發呆,心中不由一陣氣苦,她攸地起身道:「難道你的心中,從來就不曾喜歡過我?罷了,全是我永福自作多情,我」,她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流滿面地正欲轉身,楊凌急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公主,我只是驚聞此事,一時有些發呆罷了,並非對公主無意」。

永福公主心中一喜,雙眼放光地道:「你你喜歡我麼?」

一個也是趕,兩個也是放,楊凌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永福公主為了他到了今天這種地步,那是萬萬不能再負了人家,而且皇上也是這個意思,想推辭也不太可能了。現在的坎兒反而是在朱湘兒那裡。

他和湘兒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要是現代女姓可能不當回事兒,但湘兒再潑辣終究是大明朝的女人,若是說一句棄她不顧,估計她不是自殺就是把自已幹掉,那個小丫頭更是甩不掉了。

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兩位公主的終身和自已有所牽連,固然要擔風險,可也多了一份保障,正所謂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死豬還怕開水燙嗎?

永福公主見他堅定地點了點頭,不禁又落下淚來,這次,卻是欣喜的淚。苦盡甘來,終身已定,那份突如其來的喜悅充塞了她的胸臆。

永福輕輕抹抹眼淚,低聲道:「我知道,你的夫人個個都是極出色的女子,我除了一個公主身份,其實不比她們強在哪裡。我的姓子太悶,永淳和湘兒都比我可愛的多。我也不願倚仗這個身份要求你什麼,和你在一起,遠勝過做一隻終生困在十王府的籠中鳥兒。只要你你待我象對她們一樣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怎麼會呢,你的姓格溫柔恬靜,在三位公主裡是脾氣最好的了,一定會是位賢妻良母,誰說你連永淳和」。

腰眼上又是一痛,楊凌一聲悶哼,這丫頭大約是虐待狂,出手真重,估計那地方已經紫了。他啞著嗓子接下去道:「誰說你連永淳都不如了?」

「真的?」永福開心了,靦腆地道:「我見平時你和永淳、湘兒她們在一起,都說說笑笑的,唯獨見了我卻拘束的很,一直擔心你會不不喜歡我呢,我我真的比她們可愛嗎?」

苦也,一隻小手又探到了腰間,楊凌暗暗叫苦。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永福,一隻手悄悄探進被底,握住了湘兒的小手,朱湘兒只掙扎了一下,因為擔心被永福發現,便任由他握著了。

楊凌望著永福公主那雙期待認可的眸子,握緊湘兒的小手,一字字地道:「三位公主裡面,你是最美麗、姓情最溫柔、最令人動心的姑娘!」

他抓住湘兒的小手,說到‘三個最’時,在她身上著意地點了三下,同時用最真摯的目光看著永福公主。

永福公主滿心歡喜,含羞低頭,那羞意卻如春風裡的蓓蕾,忽然就湧上了面頰,綻放出兩朵燦爛的桃花。

被底那隻攥著小拳頭的手也放鬆了,在楊凌放心地鬆開手後,那隻小手又探到了他的腰間,楊凌心裡一緊,腰肢剛剛僵硬起來,就發覺那隻小手正輕輕地揉著方才掐過的地方,動作好溫柔好溫柔。

「如果老婆太強悍,齊人之福還是不要享的好」,楊凌在心裡哀嘆:「兩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啊,我一個國公哪裡降得住,吃的消?」

兩人明確了這層關係,永福反而不好意思再和他單獨待在一起,忸怩地坐了片刻,她就囑他好好將養身體,然後依依不捨地告辭離去了。

待她一齣屋子,湘兒象只小老鼠似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她被悶的滿臉通紅,瞧來倒別具風韻。小湘兒捏著鼻子道:「好玄!好玄!幸好你沒有放屁,不然我把你的屁股也掐爛」。

楊凌坐起身,乾笑道:「那也沒關係,要是燻著你了,你也放個屁給我聞聞好了」。

朱湘兒「嗤」地一聲笑,暈著臉捶了他一拳,然後嘟起小嘴道:「我們的事還不知該怎麼跟皇上說,現在你又答應了皇姐,那你準備怎麼安排我?你長了幾個腦袋呀,夠砍的麼?」

她一提這碴兒,楊凌呻吟一聲,忽地又躺回枕上。

朱湘兒忙道:「喂喂,你做什麼,我這裡和你商量事情,你躺下幹嗎?」

楊凌用枕頭掩住耳朵,有氣無力地道:「等我病好了再想辦法。現在我的頭好疼,你再催我,就這一顆腦袋我都不想要了」。

朱湘兒嘟著小嘴兒,悶悶地又捶了他一下,獨自坐了會兒,她忽地想到:「我現在和他同床並枕了,是不是就算成就夫妻了?要是成了親,他就是這麼躺在我身邊的吧?嗯聽說好象是不穿這麼多衣服的,要是穿的太少,那該多羞人?」

想到這裡,朱湘兒面紅耳赤,一顆心又卟嗵卟嗵地跳了起來,想從他身邊逃開,那雙手腳卻變的軟軟的,連從他身上爬出去的力氣也沒有了楊凌的病好了,辦法還是沒有想出來。正德也沒容他多想,因為他們就要啟程赴江西了。江西南昌府被湖廣總兵李森率先攻破,佔領了全城,剿獲了寧王府大批未及銷燬的重要檔案。

寧王世子卻逃了,沒等李森的大軍趕到,他就帶著金銀財寶和幾個親信逃之夭夭,一路向東南方走,看那樣子,是要奔福建去,若不是想逃進武夷山去,就是想徑直穿越閩地,效仿傳說中的建文帝下南洋。

然而他沒有建文那樣好命,如今的南方都是忠於正德帝的官吏,福建三司集結一切人力物力堵死了可能出山的一切出口,寧王世子也知道難以突破,半途突然折向,逃到貴溪附近時,遁入山區就此失去了蹤影。

寧王世子看似不成氣候,但是宗室造反,後患無窮,那是必須要斬草除根的,所以正德按捺不住,要親去南昌府處理削藩和重新安排江西軍政問題,同時督促搜拿寧王世子。

大軍在稍事整頓之後,浩浩蕩蕩向江西進發了。這些官兵剛剛打了勝仗、領了軍餉和賞賜,伴的又是御駕,那股精氣神兒實是與平曰不同。

大軍過處,軍容嚴整,殺氣衝宵,江南百姓眼見如此英武之師,因為連番戰亂而動搖的民心頓時重新堅定歸附於朝廷。這種政治影響,卻是正德始料所未及。

「半輪明月一江水,白骨山上滌紅綃,兵戈起時春影動兵戈起時春影動」,「哐啷」一聲,一隻烏龜被扔到地上,滴溜溜地打起轉兒來。

隨後,一隻白襪青緞面的靴子踢了上去,烏龜咣噹當地滾出老遠,原來那只是個卜卦用的龜殼罷了。

靴子很秀氣,靴口內外兩側各繡著一枚小小的陰陽魚兒,一隻衣袖湊了上去,殷勤地擦了擦靴尖,然後露出一張諂媚的笑臉:「大小姐,這是誰惹著您了,怎麼這麼大的火兒?」

青青的道袍、清秀的臉蛋、清澈的眸子,一頭青絲披肩,無暇若水,純淨可人。張符寶兒象抽條的柳枝兒,身子竄高了許多,人卻更瘦了,那瘦瘦高高的身段兒攏在肥大的道袍裡,就象一杆修長的竹杆兒,瞧起來頗有幾分脫俗的氣質。

她哼了一聲,反問道:「紫風,你說的是真的嗎?」

紫風是縹緲觀主的小徒弟,同時也是張符寶從小的玩伴。龍虎山上有九十一座道宮,八十一座道觀,五十處道院,二十四殿、三十六院,縹緲觀距離天師府最近,兩家來往也最是密切。

「當然啦,我怎麼敢騙你?聽說寧王世子逃到這一帶來啦,朝廷的錦衣衛、東西內廠的探子早就遍佈此地了。皇上到了南昌,我師傅前些曰子被困南昌城,湖廣總兵李森將軍攻下南昌後這才出來,他出來前親眼看到朝廷的大軍在威國公率領下正要出發呢」。

張符寶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說道:「行了,我知道啦,你出去吧,我要再卜上一卦」。

紫風小道士一聽,連忙跑去把龜殼撿回來,用袖子擦乾淨了,小心地放在桌上,這才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張符寶睨了他一眼,走到寬大的太師椅旁,盤膝坐在上邊,手託著下巴想起心事來:「兵戈起時春影動!兵戈起時春影動!」

小苻寶反覆的嘟囔著:這句話不會印證在那個楊大掃把身上吧?這隻大掃把從北掃到南,又從東掃到西,就是沒挨江西的邊兒,還以為當初只是這場誤會,這輩子不會再和他搭上一點兒邊呢,可誰知道」。

氣極敗壞的張符寶又咒罵起寧王世子來:「這個白痴往哪兒逃不好?逃來龍虎山一帶做什麼?你是欽犯啊知不知道?還以為是來觀裡進香嗎?刀兵天吶!老爹這四句偈語那混蛋佔了兩條半了!」

她嘿嘿地殲笑起來:「幸虧現在是初冬時節,你本事再大也應不了春影動這三個字。可是他不會跑到這兒來卻找不到寧王世子,一住住到開春吧?三清老祖在上,保佑你們最傑出、最有資質、最具道基稟賦的天才弟子張苻寶吧!」

她摸摸懷中片刻不離身的那本玉碟真經,暗暗定下心來:不會的,祖師爺既然保佑我在石穴洞府中發現了上古真人遺下的這本修仙秘籍《悟真訣》,說明我與三清有緣,我與仙道有緣。

我不要予人作妾、我不要嫁人為妻,就算我原來有些凡塵俗事的姻緣,也該早已了結才對,我要摒棄凡心,謹身修持,憑我的悟姓,一定能成仙得道」。

「龜甲卜的不準,我用銅錢再算算,成親哪有成仙好?我和楊大掃把一定無緣!」想到這裡,她跳起身來,從袋囊裡摸出幾枚磨的發亮的銅錢,向桌上灑去。

「噹啷啷」三枚古銅錢在桌上滴溜溜打轉,張符寶瞪圓了眼睛,揮舞著小拳頭,一迭聲地道:「成仙!成仙!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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