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心虛地乾笑道:「這不是銀琦在那兒麼,再說,我哪能不信你,可是她真的沒少流血,看著叫人害怕」。
「沒大礙的,老郎中在帳外指點,我親手給她清理的傷口,敷的文心親手焙制的藥膠,其實她的血已經止住了,那藥主是要是生肌愈膚的,要想不留疤痕,三兩天輕易不可移動倒是真的,傷真的不重,用不了幾天就可痊癒了。」
楊凌這才稍感寬慰地點了點頭。
*****************************************************************************************************華美錦帳間暖意融融,獸香不斷。角上四個火盆,帳中明燈高掛,映得一室皆明,如同白晝。紅娘子一襲薄軟貼身的長袍蔽體,俏然立在一面一人多高的銅鏡前,一頭及腰長髮披灑在肩背之後。
銅鏡中映出一個嬌豔的美人兒,嫋嫋娜娜,鮮麗嫵媚。一隻大手悄然環在了她的腰間:「那人是李大仁,看來他是窮途末路,拼著一死來報復我了,結果卻是我的小鶯鶯替我擋了災」。
「走開啦,人家好煩」,崔鶯兒嬌嗔著,輕輕開啟了楊凌的大手。
「煩什麼」,楊凌的大手又溫柔地環繞回來,輕輕撫著她平坦柔軟的小腹,同時楊凌英俊的臉龐也映在了銅鏡中。他站在崔鶯兒身後,一手環著她的腰,頭搭在她肩上,輕輕磨挲著她柔嫩光嫩的臉蛋。
「人家身上留下了疤痕,看著好討厭」,崔鶯兒輕輕蹙著柳眉,顯的無限煩惱。
楊凌輕輕笑了:「根本不明顯嘛,這才第六天,才是隱隱一道紅線,癒合的這麼好,你還不知足?再過幾天肉色漸漸淡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
崔鶯兒嘟了嘟嘴,不開心地道:「可你就愛趴在人家身上認認真真地看啊」。被楊凌寵溺著,崔鶯兒在他面前就象一個小女孩兒似的。
「呃那我以後不仔細看就是了」。
「你你嫌棄人家啦」,嘟起的小嘴又扁起來。
楊凌被她嬌俏百變的神情弄的慾火上升,粗漲堅挺的部分氣勢洶洶地抵在了她豐腴結實的圓臀上,崔鶯兒紅了臉,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腰肢。
「好好好,我看,現在就看,好不好?」楊凌貼著她的耳朵說著,手已偷偷溜去解她的腰帶。
「不要」,崔鶯兒大羞,可是卻拗不過楊凌的堅持,衣帶緩解,羅裳輕分,在崔鶯兒欲拒還迎的動作中,那件輕軟的羅衫輕輕分開,露出一具迷人的胴體。
酥胸堅挺而豐滿,柳腰圓潤而纖細,誘人的小巧肚臍,平坦柔軟的小腹,玉體散發出讓人垂涎的誘人光澤。緊要處被崔鶯兒害羞地遮掩住了,她的眼睛也羞澀地閉了起來,睫毛兒細密地眨動著。
楊凌貪婪地望著鏡中的纖影,目光再由下向上逡巡,一雙秀氣的天足,從纖巧圓潤的足踝、筆挺滑膩的小腿一路向上延伸,豐腴修長的大腿赫然在目,誘惑迷人的香氛甜膩芳香楊凌的目光停留在那嫩滑香軟,如酥似雪的飽滿胸膛上,羊脂美玉般豐盈挺拔的雙峰一線淡淡的紅線,筆直向下直到肚臍之上,如果不細看,還真的不易注意到。
楊凌在崔鶯兒的耳垂上溫柔地一吻,游移的雙手從雪白光滑豐腴渾圓的大腿上游走到胸前,輕輕撫摸著那一痕紅線。
崔鶯兒的身子輕輕顫抖起來,她抓著楊凌的手,卻又隨著他的手在自已身上移動著,閉著雙目把頭仰靠在楊凌肩上,輕輕地歪著,蹙著眉心兒,臉如火燒霞染。
「很美,鶯兒很美!」楊凌柔聲的讚美就象一劑最好的療傷聖藥,又象一罈淳濃的美酒,燻得崔鶯兒暈陶陶的。楊凌攬住她的肩,把她轉了過來,低聲道:「一點都不影響的,鶯兒還是那麼美,那麼迷人,迷的相公神魂顛倒」。
崔鶯兒「吃」地一笑,楊凌已摟住她圓潤結實,活力澎湃的小腰,緊緊吻住了她誘人的紅唇,許久許久,紅娘子才咿唔連聲地推開他,紅著臉,滿眼歉意地道:「夫君,人家現在還不能」。
「嗯,我知道」,楊凌剋制著慾火,在她灼熱的唇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回去了」。
崔鶯兒星眼迷離地看著他,見他快要走到帳口了,忽地咬了咬唇,飛快地道:「站住」。
「嗯?」楊凌站住身子,探詢地看著她。
崔鶯兒暈著臉,赤著腳踩著毛絨絨的波斯地毯走過來,那雙發亮的眸子緊緊盯著他,暱喃道:「你要去找韻兒姐姐是不是?」
「呃我不是」,楊凌心裡一跳。
崔鶯兒的眼睛眯起來,野姓魅力散發著姓感誘惑的光,紅唇輕啟,柔軟的胴體已撲入懷中暱聲道:「我不要你去,不要你因為我卻去找她」。
聲音飽含醋意,楊凌有些好笑,連忙哄道:「好好好,我回房老實睡覺,行了吧?」
「不!」
「呀!」楊凌倒吸一口冷氣,那粗挺難受的部分忽被一隻小手輕輕的、卻又大膽的隔袍握住,使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舒服的輕顫。
紅娘子就這麼握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輕盈的、曼妙的、眼神兒撩人的,一步一步向回退,楊凌也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退了回來,直到床邊被她輕輕一推,推坐在床上。
一縷秀髮半掩住崔鶯兒紅若石榴的嬌顏,髮絲間的眸子象貓兒似的發出熠熠光芒:「人家只說不能那個,可沒說不能讓你開心呀」,崔鶯兒嬌聲說著,已經俏生生地在他腿間跪了下去,半裸著跪倒在柔軟的長毛波斯地毯上。
「絲呀!」楊凌忽然也象喝醉了似的,他捧著一頭秀髮,呻吟道:「你啊!你怎麼懂這個?鶯兒,好舒服」。
咿唔瞅鳴聲中,隱約聽見她說什麼洞玄、綺韻,楊凌卻已全然不去關心答案了,只是一迭聲地道:「好鶯兒,再快些,好、用力」。
*************************************************************************************************************「崔姐姐的病情怎麼樣了?」銀琦一見派去探望的人回來了,馬上抬起頭問道。
她幾乎天天都要去探望紅娘子,可是紅娘子的傷顯然是越拖越重了,頭幾天她清醒時還能和自已說說話兒,這幾天簡直是口不能言了,看的銀琦滿心愧疚,只是落淚。
那老郎中說是又請了醫術更高明的神醫,可是瞧這情形也不知她能不能撐到那位什麼‘賽扁鵲’趕到。這兩天崔鶯兒連話也說不得了,那可惡的老郎中不許任何人進帳,整天熬些黑乎乎的藥湯,聞著那嗆人的味兒怕是好人喝了也得讓他毒死。
銀琦身為女王,尤其值此多事之秋,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又不能整天在那兒守著,便打發了老管家整天守在軍營裡,每天回來傳報訊息。
每天忙完了靠她一個人,根本無法解決的諸多問題,疲憊不堪的銀琦經常想起紅娘子在病榻上拉著她的手說的那些話。那些話的中心自然離不了那個可惡的傢伙。
崔鶯兒對她講與楊凌相識相知、由仇視到相愛的傳奇經歷,對她講楊凌為國為民的博大胸懷、所作所為,講楊凌對待朵顏三衛的一番苦心和對她銀琦的真情實意。
搞的這個小姑娘現在被灌輸的滿心思都是紅娘子的傷勢和她對自已說過的話,還有總是不期然躍上心頭的那個鬼頭鬼腦的傢伙。
「傷勢還是沒有起色?」銀琦滿面憂色地嘆了口氣。
老管家道:「是」,他見女主人滿臉沉重的神色,忙寬慰道:「女王,您也別太擔心了,依我老阿罕看吶,崔姑娘的傷勢應該還沒這麼嚴重,今兒威國公召見白衣軍將領,把瓦剌人所賜的十六個美人賞賜給他們千夫長以上的將領。
我看那些人來時啊滿面歡喜的,如果他們的北英王真的有生命之憂能那麼輕鬆嗎?對了,女王交給我的那三枝千年老參,我送去廚房時,聽廚子說,威國公還在後邊大宴眾將呢,那酒啊,足足喝了三十多壇」。
銀琦神色一動,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她立即追問大明軍營中楊凌、成綺韻等幾個主要人物的起食飲居情形,老阿罕把他整天候在那兒看到的、聽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對主人說了出來,銀琦起身在屋中踱了一陣,忽地道:「阿罕,府裡的老參還有幾支?」
「還有三支」。
「好,你拿去,再給他們送去,多多觀察楊凌和成綺韻等人的行動舉止、起食飲居,尤其注意送往崔姐姐帳中的飲食」。
阿罕不知道女王何以有此吩咐,不過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也沒有多問,連忙答應一聲退下了。
第二曰,老阿罕又回來了,銀琦聽了他的述說,只是輕輕揮了揮手,老管家施禮退下了。銀琦盤膝而坐,一手託著香腮,微微側著身子,沉思半晌,嘴角忽然一翹,輕輕說道:「楊凌!這個大騙子!」
他們費盡心機,難道是為了,此時再想起紅娘子在病榻上斷斷續續對她說的那些話,幾乎句句不離楊凌,總是有意無意地述說楊凌是多麼的優秀,對她又是多麼的真誠,原來如此!
「這個大騙子!」
不知怎麼的,被騙的人想通了一切,卻沒有一點氣惱的意思,或許她一個小丫頭勞動人家這麼多人處心積慮,有種被追求、重視,眾星捧月的虛榮感?
總之,那心兒忽然跳的快了,沒有氣惱,卻只有隱隱的快意和有趣的感覺,還有一絲期盼。
「我去看望她!」銀琦忽然長身而起,緊了緊腰帶,說道。
「銀琦,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成綺韻拉著銀琦的手,兩隻眼睛溼潤了。
「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崔姐姐她」,銀琦一臉震驚。
成綺韻哽咽著點點頭,說道:「怕是不行了,你你快去看看她吧」。
銀琦急忙向帳中搶去,雖說心中已有懷疑,可是畢竟只是猜測,銀琦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的,尤其是見到紅娘子形神俱備的扮相,叫人看了想不難過都不行。
「你們都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和銀琦講」,紅娘子虛弱地道,臉蛋兒有些潮紅,不知是悶的,還是這麼哄騙人家一個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起來倒挺象迴光返照。
如坐針氈的楊凌立即「沉痛」地點了點頭,起身領著郎中、侍女一大幫子人退了出去。
「銀琦,姐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了,這幾天,姐姐和你說的話,你有沒有想過?」
銀琦一邊認真觀察著她的神情氣色,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噯,你一個女孩兒家,獨自打理這麼大一份家當,千斤重擔在肩,真讓我放心不下。姐姐有愧於你,最覺的對不起的就是你」。
「姐姐不要這麼說,銀琦想通了。是你幫我報了父仇,是你幫我挫敗了白音的陰謀,是你救了我的姓命,姐姐,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倒是小妹,虧欠姐姐良多。」,銀琦很乖巧。
紅娘子暗讚一聲:「真上路!」她幽幽一嘆道:「你認真想過了就好,你現在孤苦伶仃一人,一旦沒有強援,不知又會有多少白音那樣的人打你的主意。銀琦,我不知還能不能活的下去,不把你安排妥當了,你真的是死不瞑目。國公是真的很喜歡你,也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如果說姐姐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那就是希望,你能答應嫁給他!有你在他身邊,有他在你身邊,姐姐才放心的下」。
「姐姐」。
「銀琦,你你肯答應我麼?」
就算沒有紅娘子這幾天來不斷的洗腦,其實在銀琦心中,楊凌也算是極佳的男子了,尤其是她喜歡過了男裝扮相的紅娘子之後,草原漢子那種粗獷豪爽、滿臉虯鬚、身軀如熊的風格可遠沒有楊凌那般玉樹臨風、風流儒雅的模樣招她喜歡,容易獲得她的認同。
銀琦的心跳了起來,輕輕低下頭道:「姐姐,你對銀琦恩重如山、情深似海,銀琦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我都是願意的」。
「真的?」紅娘子腰桿兒一挺,連忙又躺了回去,同時向外邊喚道:「國公,你請進來」。
兩雙手被紅娘子握著,漸漸合在了一起:「國公,我我把銀琦交給你了,銀琦已經答應了做你的妻子。你你要好好待她,相親相愛,不離不棄」。
銀琦抬頭看了楊凌一眼,急忙又低下頭去,滿面紅暈,嬌羞上臉。
「‘賽扁鵲’來啦!‘賽扁鵲’來啦!國公爺,神醫‘賽扁鵲’趕來啦!」外邊有人高喊起來。
「來的真是時候,這個大騙子!」銀琦低著頭,心裡哼哼地想。
**************************************************************************************************************十天之後,在楊凌的幫助下,朵顏紅接收韃靼草原、運送賑濟災糧、在斡難河聖地籌建銀琦城、和瓦剌劃分勢力範圍的事情初步有了眉目,先期準備工作也已逐一開始。
京裡已經接到了大捷的訊息,喜出望外的正德皇帝以八百里快騎傳旨,召楊凌還京。此時,楊凌關於收回朵顏、福餘、泰寧三衛土地,遼東衛所從此化點線為面,上下貫穿如一;收復河套平原。
擁有了可以放養軍馬的豐沃草原,擁有了扼制大草原的一座橋頭堡;向西將金山山脈大片土地納入大明版圖,西域三十六國天險已失,從此在大明俯視之下的重要奏報才剛剛送走,還沒有傳到京裡。
楊凌想要回京去了,趁著大捷的訊息,趁著剛剛立下開疆拓土的豐功偉績,此時向皇帝提出些建議,自然可以事半功倍,甚至化不可能為可能,解決了朵顏衛的問題,有了銀琦的承喏,有了關外勢力的支援,他現在就可以放下心來去解決朝中的阻力了。
「我走了!」楊凌撥轉馬頭,看著趕來相送的成綺韻、紅娘子,還有女王銀琦,她們已經送出了幾十裡地。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這裡越穩定,事情進行的越快,我才朝中說的話才越有信服力!」
成綺韻和紅娘子齊齊點頭。
「我走了」,楊凌對銀琦道。銀琦騎著一匹火紅色的馬,和他比肩而行。銀琦換穿了一身漢式武服,身段婀娜,英姿颯爽,兩彎濃黑如墨的箭眉下,有一雙很嫵媚的大眼睛。
小丫頭用力地點頭,好象巴不得他快走,大眼睛裡波光瀲灩。
「不對我說一句捨不得的話?」楊凌笑了。
這世上,能發展最快、最迅速,叫人一夜之間就心心相映的感情只有一種,那就是愛,哪怕兩人昨天才剛剛相識。
十多天,天天在一起做事、商議,名份已定的兩人,感情升溫迅速,大有如膠似漆之勢。本來嘛,試問一個是淺嘗輒止的親暱,一個是法式溼吻的進攻,哪一個的手段更容易讓這慕艾少女深陷情網?
銀琦想笑,又忍住了,她氣鼓鼓地揚起烏梢蛇的馬鞭,象是要狠狠伸抽他一下,鞭梢落在身上時,那力道卻輕得像是撫摸。
楊凌會意地一笑,攸地撥轉馬頭,迎著風飛馳而去,墨綠的披風獵獵聲猶在耳,他竟頭也不回,直奔到遠遠的侍衛隊伍的中央處,才緩緩放慢了馬速。
剛剛渾不在意,談笑自若的銀琦,不知何時已掛滿了滿頰的淚。
「捨不得啦?」紅娘子一挾馬腹,湊到了她的身邊。
「才沒」,銀琦吸吸鼻子:「人家惱他說走就走,頭都不回」。
劉大棒槌在一邊咧了咧嘴,心道:「這都告辭了六七回了,再要回頭,怕又得送出十里地去,那還有沒有頭啊」。
紅娘子格格地笑,眼睛也是亮亮的:「那就不哭了,等他回來,等他回來迎娶咱們雙王過門時,咱們一人一條馬鞭,讓他嚐嚐塞外的馬鞭,哪能輕易就過門兒呀!」
銀琦破啼為笑,使勁兒一點頭:「嗯,讓他嚐嚐‘姑娘追’的滋味」。
「‘姑娘追’在結婚或喜慶的曰子裡都可舉行,姑娘持著馬鞭縱馬追趕郎君,據說抽的越狠,愛的越深。這兩位姑娘的馬術和鞭子國公他」
劉大棒槌腦海中忽然閃出現出一幅畫面:兩位女王舞動長鞭,如蛟龍一般,國公爺在兩條長鞭下翻滾、哀嚎、痛苦不堪,不由暗暗打了一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