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缺錢?」他突然開口問我,我怔了怔,這不是廢話嘛,昨天就告訴他了,我全部家當只有500歐。雖然如此,我還是回答了他問題,「我一直都缺錢。」馬庫斯突然邁開步子朝我走來,我全身緊繃的盯著他那兩條修長的腿,就在我呼吸開始急促加困難的時候,他終於在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了他尊貴的腳步。
「這些是生活費。」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小打的錢遞給我,我呼吸更急促了,這至少有3000歐,生活費?天啊,我一個月能用300歐就不錯了,我糾結的看著他手裡的錢,「那個……太多了,而且……你為什麼要給我生活費?工錢的話,你應該一個月以後再給我。」當然,如果他每個月都給我3000歐工資的話,我會感激不盡。就算去廣場擺攤,我一個月最多收入也不會超過2000歐。
馬庫斯眉心蹙了蹙,緊張感再次籠罩我。他那雙漂亮的朦朧眸子眯了眯,我額頭的冷汗就立時隨之滑落了下來。
「不要讓我在這棟房子裡看到垃圾食品。」說著,他直接把錢塞進了我手裡,然後徑直走了。我呆立在原地,剛剛,我碰到他的手背了……冰涼刺骨,比冰塊還涼,但卻和冰塊一樣平滑細膩,雖然只有一瞬間的觸碰,我卻忍不住想要仔細的、更直觀的去思索回味剛才的剎那。
這想法多少有點變·態,但我的大腦總是背叛我的意志。如果我和馬庫斯之間持續這樣朦朧曖昧下去的話,他到底之於我算什麼,我想我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鈔票,心情比之剛才更復雜。這錢我是肯定不能要的,他說不想再看到垃圾食品,我可以用身上原本剩的錢去買點麵粉之類的食材回來做也一樣,雖然費錢還麻煩,但總比收他的錢好。
馬庫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他黑色飄逸的長髮順滑的垂落在他臉頰兩側,男人美到他這個份上,實在是可惜了。
我在心底為自己打氣,佯裝鎮定的走到他面前。他抬頭看向我,這是我第一次可以這樣俯視他,但即使如此,氣場上,我還是輸了他一大截。
「這錢我不要。」我把手裡的錢遞過去,剛才在廚房裡數過了,3500歐呢。
馬庫斯把手裡的書合上,幸運的是他這次沒有皺眉,只是淡漠的說,「自尊心不能當飯吃,偶爾接受別人的救濟也是人生的一大學問,不要意氣用事。」這算是他長久以來對我說過的最感~性的一句話了,如果是別的事,也許我會動搖,但這件事上,我不打算讓步。
我把錢又往他面前遞了遞,「我不是意氣用事,如果我真的已經窮到吃不上飯的程度,那麼我會接受你的好意,但現在顯然我還沒窮到那個地步,如果我今天接受了這些錢,我會瞧不起自己。」最重要的,我不想在你面前抬不起頭。
馬庫斯沉默的盯著我,我沒有退讓,手臂直直的伸在他面前,他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那麼柔和,完美的五官呈現出醉人的風采。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笑,我並不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有可以讓人發笑的地方,但不可否認,他的笑足以令任何人沉迷。
「你是個誠實的姑娘。」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過了我手裡的錢,留下這麼一句話,優雅的上樓去了。如果我沒有記錯,同樣的話他在以前就曾對我說過,大概是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讓我幫他畫像我再次拒絕他時,他就是這樣對我說的,當時我因為這句話還鬱悶了些時候,現在,我因為這句話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