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兄弟!你可以松腿了!」肖恩喊了一句。
「你們確定嗎?」
「非常確定!」肖恩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那門,聽見對方離開的聲音,然後低下頭看著正按在壓力感應器上的豪金斯,「這玩意兒該怎麼辦?」
「我不能鬆手,必須由你們來拆解它。」豪金斯的回答平靜,好像是在說我家沒有可口,請你用百事代替那般簡單。
肖恩看向他:「你說什麼?」
「第一步,小心地開啟外殼。」豪金斯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豪金斯,這不是開玩笑的,要不然我替你按著壓力感應器吧!」吉爾也著急了。
「吉爾,你看一下受力面積,如果我們再換一次手或者尋找替代的壓力裝置,其危險程度不亞於讓你們拆彈。」
肖恩吸了一口氣,看向豪金斯的眼睛,「你不該那麼相信我們。」
「至少這次,我和你在一個戰場上。」豪金斯的聲音裡沒有一絲顫抖,彷彿要他這樣一直壓著那個炸彈,他也能做到天荒地老。
是的,以往的每一次,他都是看著他的背影。
這一次,肖恩終於要去做豪金斯做的事情。
「好吧,豪金斯。」肖恩的神情在那一刻開始變得沉靜起來,他看向吉爾,「我們開始吧。」
「肖恩……」吉爾有些不可置信。
「安德魯,你可以離開了。」肖恩回頭朝安德魯偏了偏腦袋,「而且你可以從門出去。」
安德魯皺起了眉,嘴上的笑容很有味道,「你在開玩笑吧?肖恩,現在你叫我離開?」
「但是你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我有我自己的意義,肖恩•艾維斯要拆彈了,這在特種部隊的特殊訓練裡面我可沒看過你拆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兒,說不定一輩子只能看見這麼一次。」
「安德魯!」肖恩有些生氣了,他知道安德魯是不想把他留下來承擔危險而自己卻離開了,「你是個士兵!應該明白取捨!」
安德魯不為所動地坐在了附近,甚至還說:「你想喝茶嗎?我可以用叛亂分子留下來的茶壺給你燒。」
肖恩還要再說什麼,豪金斯開口了:「他想要留在這裡也無所謂。肖恩,專心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肖恩點了點頭,從豪金斯的身上將工具袋解下來,找出螺絲刀,將炸彈的外殼開啟,只是微微掀開一點,就聽見趴在那裡用手電動照射內部的吉爾發出了一聲咒罵「horse**!」
有線路被連線在盒蓋上,如果肖恩再把盒蓋拎起一點,恐怕又會觸動引爆裝置了。
肖恩小心地呼吸著,將它放回原處。
「不會所有的盒蓋上都留著線吧?」不遠處的安德魯問,這個炸彈看起來十分難辦,但是在他的臉上卻看不見那種一觸即發的恐懼。
肖恩瞥了他一眼:「你的心理狀態真好,應該把你送去eod培訓,然後送到巴格達或者阿富汗。」
「多謝誇獎,如果你也能端著槍護衛我,我會考慮的。」安德魯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吸了起來。他看向豪金斯,那傢伙只是平視著前方,那裡正好是肖恩的額頭。
吉爾趴在地上有些累了,換了一隻手舉著手電筒,「我知道蒙特羅是個瘋子,儘管他覺得自己是藝術家……但是他不是鬼魂,他得留一處來封閉這個破玩意兒。」
也就是說,在這六個面中,除了被豪金斯按著的那一面,一定有一面是沒有被連線了引線的。
肖恩嚥了一下口水,「好吧,讓我們再來一次。吉爾,你比較喜歡哪一面?」
「這一面……我用手電筒照著不會太吃力。」
「好吧。」
但是讓人失望的是,幾乎每一面都發現連線了引線,只剩下最底下那一面,但是豪金斯為了壓住感應器,那一面被壓在了地面上,如果要拆解它,就必須將整個炸彈倒轉過來,而豪金斯不但要托住那個炸彈,還要有人負責給它施加由上至下的壓力。
「聖父聖子聖靈……」吉爾呼了一口氣。
肖恩看向豪金斯的眼睛:「你準備好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
「好吧,肖恩……你和豪金斯比較有默契,我來負責拆開這最後的一面吧。」吉爾從他手中將螺絲起子接過來。
肖恩看向豪金斯,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我恨你這麼相信我。」肖恩閉上眼睛,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然後上前抱住了炸彈的盒身。兩個人保持著力氣,吉爾用手微微託著,一切很緩慢很緩慢,一點點的不小心,只要壓力感應器彈起來,一切就都完蛋了。
肖恩不敢呼吸,雙手用力保持平穩,在眾人的抽吸聲中,這個炸彈終於翻轉了過來,而肖恩要做的就是與豪金斯一起保證感應器所感應到的壓力。